梁雨萍嗤了声。“这煮法难怪没有客人。”

“我…我想要甜得能冲淡苦涩的咖啡，可以吗？”

“要不然你认为我还能怎么办？”一个男人当着女朋友的面，肆无忌惮地搂抱另一个女人，还任那女人骂她这个领有女朋友分的正，决裂的意味分明得

再动怒就显自己气度小了，他服输。“给我一杯得能受到温的咖啡。”

嘴里的香甜让她忍不住落下第一滴泪，接着一串串如断线的珍珠。

“那么，小一杯特调卡，先生一杯炭烧咖啡如何？”

“要坐这？还是挑别的位置？我店里靠窗的两个角落，其实有百叶窗可以挡住刺的光，如果有需要－－”

“所以你就目送那对夫妇踏着胜利的步伐离开，任他留你一个人像木一样呆立在那里？”

“嗯。”梁雨萍有气无力地应声。

“你－－”梁雨萍哑无言，咖啡的确冲不去心里的难受，只会使自己更清醒地重复回想令自己心神俱裂的一切。

-----

“悲伤是咖啡最不需要的调味，本馆严禁伤心人驻。”咖啡馆卖的是闲情逸趣，绝非伤悲痛。

两人了。

不相识的男女同坐一桌各自啜着自己的咖啡，各自泪，冲淡心里的悲伤与难过。是巧遇也是缘份－－他和她是同病相怜的天涯沦落人，也是失恋的难友，分享彼此相似的伤痛，无声添拭自己的伤。

他－－刚刚像发狂的猛虎，只差没吧台轰老板一个拳。

她－－方才如骂街的泼妇，直想拎着老板的耳朵大骂三字经。

老板的话没说完，店里的两位客人已经移步坐在一个角落。

没有人再开说话，静静的咖啡店里着GaryBurton的Gorgeous，轻轻地包围着一室静谧和咖啡香。

“再来杯咖啡？”老板提议。

“什么都不说就挥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什么都不讨就轻易让位？”叶秋不可思议地看着同学，睛凸得像铜铃。

优雅的长指在吧台下的槽洗着杯，老板依然将微笑挂在脸上。“咖啡不是大麻也不是麻酔藥，能让人在喝了之后忘却一切；相反的，它是提神饮料，会让人从委靡中恢复清醒。它不是疗伤葯，伤在清醒的时候总是比昏迷时痛楚。”

这老板人…很好。受到对方的诚意，梁雨萍激地看着一脸平静的店主人，想起自己方才的行径，瓜脸微微泛红。

等待伤痛过后去泪，彼此挥手告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回到自己的轨重新运作－－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理柏烈旭是懂的。

梁雨萍看看价目单，正如他所说，价格的位置是一个0。

“二十分钟前不行，但现在可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发现彼此脸上寒怆得彷佛刚看完悲惨世界的表情，如今是气恼加上讶异得不知其所以。

没有集，也不会重逢。

两人沉默对坐，不看彼此反而凝视自己这边的桌缘，专注得像发现上镶了什么钻石，还是留有上古时代三叶虫爬行的轨迹。

“我们不会谢你，”情属于私人，他没有权利涉。

“再喝一次你煮的柏油咖啡？”柏烈旭第一个带抗议。

柏烈旭将百叶窗拉下，无意隔开光，只是不想象橱窗里的摆设供人观赏。

中的甘醇让他觉得沉重，眨了眨，一滴透明落在手背。

他喝的是尖微苦、回甘转香，不加糖不加却不涩的火山炭烧。

在同心协力为咖啡豆声讨的那段时间，他们的确忘记自己应该是缩在暗的角落，满脸凄楚神的情场失意人、情挫败者。

直到咖啡送来，两人再度一起执杯啜饮。

“噗哧！呵呵呵呵…”相视一笑，悲伤如云似风，变轻许多。

柏烈旭仍不服气自己受到这等待遇。“你凭什么说这些？又凭什么涉我跟她理情绪的方法？我们就是要喝咖啡不行吗？”

她喝的是有焦糖香甜和细致泡，并且混合巧克力酱及醇醇咖啡香的卡。

英国绅士式的颔首致礼。“我的荣幸。先生呢？”

“让客人放松心情、舒缓情绪，是敝店的宗旨。”

柏烈旭看着老板闲适的表情，半晌：“你很多事。”

“让情绪沉如死灰的人喝下一磅八千元的黄金蓝山，也喝不它的香醇优雅，现在的两位比起二十分钟前生气。”老板用手动磨豆机磨咖啡豆，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显然一杯劣质咖啡在两位心目中，它的份量比方才相互倾吐的情创伤重要得多，如果两位够细心，会发现失恋咖啡它的单价是零，只是单纯想移转两位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