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猫与人不一样，发情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也不可能是人的，官的存在只是为了繁。我没法相信，她明明是有觉的。”

他才能慢慢把它们一个个送掉。这次他试着放下脸面，逐个询问认识的人，问他们是否有养猫的条件和打算，最后给三只都找好归宿。不善社的他为此心力瘁。

她又像此前的一段时日，吃空盆里的猫粮就不见踪影，有时一天只吃两餐，有时傍晚抱着空盆等他回来，嗷嗷叫着要更多粮，他不得已，又趁她不在，把藏起的猫崽抱回家。

扫墓该带的东西，圈、纸钱、长幡、香烛，作为祭品的糕和果，用来投喂她的青团，也都提前收拾好，放在车上。吃完饭就能即刻发。去的途中，她趴在车后座又睡了一觉。

而家中又只剩下他与她两个。此前她尚可揍自己的孩，现在她揍他。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

醒时他正将车停下，领着她徒步走最后一段崎岖的山间小径，她们家族的墓地坐落在半山上，底下环着一片幽的湖。

她以为又会被再次丢掉，为此气冲冲地和他打架，抓伤了他。此后他才知，等了哺期，小猫陆续断，大猫不再那么关注。

就快要撑不下去，各自换好衣服以后，她比往日更拿不好与他相的距离，他的面苍白，久久都不说话。

就是因这句话，钟杳恍若想起什么，从梦境中惊醒过来。拉开窗帘，天已微明。时间刚过五，他的闹钟定在五半，她依旧疲倦得像是彻夜未眠，睛一闭一睁，时间似作为的代价被鬼取走了。

睡眠不足的疲倦让整个世界都陌生，绍钤又起冷若冰霜的面，和从前一模一样，今年扫墓，绍钤的已经来过。新的竹幡正在墓上摇，碑字的漆也已冲洗涂过，留给她们的事情并不多，无非是在墓前再上一次贡。纵是昨夜她们睡了，他看起来既没有贼心虚。

她也不敢唐突开，只是握着他的手，克制不住心底的忧虑，他停下脚步，拖着疲惫的神态照顾她，她摇着说自己没关系，而后，又是无言。

她的情绪起伏比以往更剧烈，量随脾气忽大忽小，经常呆呆地趴着。第二年，又是在他照顾不及的时候，类似的情形再度发生，她被外面的野猫，独自生下一窝孩，更加地草木皆兵，也郁郁寡，他到无力极了，终于不得不接受为她绝育。这次，他决定留下一个孩陪她。

也不于心有愧，她也试图假装若无其事，却不到，他还能自然而然地起她的脸，问：“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面很差。是不舒服吗？”她望着半斤八两的他，不禁笑“你也一样。”

＊＊＊这天难得是由他来早饭。昨夜睡前，他就已将材备好，光是炒菜费不了多少功夫。

与回家时看他一模一样。

山间空气清冽，玻璃般的通透，灼烈的光却无法其中，冷两气不断替回旋，旁的松树遍布青苔的斑，半枯的藤蔓缠住几近脱落的树。细弱的松针托着黯然销魂的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