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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羽忍不住又搂了搂她:"别难过,你没错。"
可她似乎想找个倾泄的机会,把心中的烦郁全清空。
"我也不是故意要这样。反正我心里头好像有把无形的尺、规矩的尺,习惯了要提醒我不应该这样,或者应该那样,我就是习惯了嘛!"说完,又是一串串泪珠砸下。
那盈盈水雾的眼睛无辜而无助,十分令人心疼,止羽也只能继续劝慰她:"没事,你就是你,没人能说你不对。"
他的安慰渐渐在她身上起了效用,晏然眨了眨眼睛,心里忍不住还要怨他,如果不是他,她根本不会答应相亲的。
她又怨又叹:"我不应该去相亲的。"
"那你为什么要去相亲?"他问。
因为你!晏然脸莫名红了红,这样的答案她说不出口,她改口:"我快三十了。"
他扬扬眉。"三十又怎样?"
"女人过了三十岁,就像是台风刚过的市场,没什么可以挑选的菜色…"晏然喃喃道。
这其实是她平日常想的念头,以致于止羽一问,她很自然地就讲出口了,只不过话没讲完,止羽听见这么有趣的形容,就已经先笑开了。
他笑的是那么自然爽朗,让晏然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年纪,想到三十岁之后可能的惨澹,才止住的眼泪不争气地又往下坠了。
"不哭、不哭,晏晏乖。"他顺势又搂她入怀。
半倚在他怀里,迎面而来直入心肺的全是他的味道…男性、薰人欲醉的气息,倘若换个时间地点,晏然肯定难以自持。然而因为委屈因为怨,她只感觉他那稳定的心跳声给她一种安定的力量,像个家人,或是可以放心倾吐的朋友,可以依靠的对象,她泛滥的泪水,慢慢停了。
"你好像在哄小狈。"她擤擤鼻子,稍稍推开他,离他远了一点。
"你也知道?"他笑,那神情十分逗趣。
晏然当他在打趣她,脸色倏地又垮下来。
"别气。"他笑,没急着认罪,反而叮嘱她:"帮我看一下小狈。"
"干嘛?"狗的绳练本来就是晏然握着,这会儿他连狗的负责权都要交给她?她皱了皱眉。
他没回话,迳自过马路去到对街。对街拐角有几家商店,因为是斜侧面,晏然看不清他走进了哪家店。
主人离开了,小狈开始不安,虽然有晏然陪着,它还是转来转去,不时嘤嘤两声,晏然只好将全副注意力放在抚慰小狈上,不期然眼前忽然出现一枝向日葵。
她抬起眼,不只看见一枝向日葵,还见到一双含笑的眼光,止羽的声音温和而开朗:"送你。向日葵,英文是太阳花,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笑得跟太阳一样灿烂,知不知道?"
意外的礼物!晏然不由自主地接过花,那花热情地绽放着,开敞的花瓣彷佛真的正对她笑,她感觉到这花带给她的活力,也感受到送她花的人对她的用心。
"谢谢!"她由衷说。从他愿意听她倾吐今天的所有委屈,到借她肩膀让她哭,到现在的这向日葵。
"我有没有听错?"他夸张地拍拍耳朵。"你好像在跟我说谢谢?"
晏然很不解。"为什么我不可以跟你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