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将她整个人由内到外都赤地呈现在他面前，那毫无遮蔽又被彻底窥破的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知。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庄家…是不是有什么恩怨？”赵虞也盯着他：“你都知些什么？是你大哥跟你说了什么？”

等他什么时候彻底剥离了这状态，对她还会是现在这态度么？他所谓的愿意帮她，又能帮到哪一步？刚小心翼翼地翻了个，他的声音便传来：“睡吧。”“嗯。”她低低地应了声“你也回去休息吧。”

甚至连思绪都有些没法集中，但他还是直接去了公司，等把昨天下午余留的事情理完，才陆续有人前来公司上班。

“是我。”凌见微的声音。赵虞诧异：“你怎么知我电话？”“找秦意要的。”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急“你在哪？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纵横商场那么多年，也经历过不少大风大狼，可他却突然觉得，商场的那些风狼，全都不及这些日的起起落落折磨人。记不清有多久没阖过了。睛涩得厉害，也轻飘飘的。

而她却没能力靠自己，尤其她早已习惯了伪装，习惯了谎言与欺骗，如今把一切和盘托，手上再无半筹码。

她早已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不可能真的因为男人几句好听的话，便一下全心地信赖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上。

赵虞一愣，心里突然涌上不好的预，难是凌见渊把她的事给庄家了？可是三天时间还没到，他不像是会言而无信的人。一小时后，凌见微急急地现在病房，一开就问：“为什么要去华璨？”

此刻坐在床边的薛湛，肯定也和她一样毫无睡意，肯定也在黑暗中凝视着她，在认真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认真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的确是用尽心机，不择手段，可所有手段背后隐藏着的，是一路伴随她而来的不安…毕竟这世上最可靠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其实她很清楚，她的没什么大碍。吃了那么几次急避药肯定会伤，最后一次被薛湛行喂下，她也确实觉有些不舒服，但还远远没到住院的地步。

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换净的衣服，他又拿起手机给凌见渊拨了个电话。赵虞是在早晨九多才实在撑不住睡着的，但没睡多久。

就又被床不断响动的手机铃声惊醒，她睁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但看这一直呼叫她的架势，也不可能是打错了。“您好。”

薛湛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从椅上起，慢慢拉开门走去。长时间适应了黑暗，被走廊上的灯光一照，他下意识地眯了眯，这才觉一从未有过的疲惫铺天盖地地袭来。

不曾离开。

甚至别墅里那些呕吐，都是她故意抠造成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更加目惊心，将他的恐惧与悔恨拉到最值。

何况他这阵的异常反应，全是被她刻意算计的结果，不是盛怒的他，还是面对她的脆弱时特别心的他，都只是他理智失控后的一特殊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