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一名抱着火药包的太平军跑来，“若小人战死了，请替我照顾广西老家的老母亲！”黄金低一看，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却一脸沧桑，看他的架势，也是要抱着火药包冲上去和湘勇同归于尽。

若不是金陵城墙池，简直让人怀疑这人会不会把整堵城墙都推倒了。黄金挥舞着战刀劈翻了十几个人之后，忽然一声脆响，战刀竟然绷断了。

层层叠叠地朝着墙攀登上来。大明筑南京城时，礼制规格全皇家标准，十余丈的城垣上，仿佛挂似的，挂满了登城的湘勇。刚开始的时候，太平军还能往下施放火。

了睛。费尽了所有心力。

“纪王殿下！纪王殿下！清妖实在太多了，我们本抵挡不住！”有牌刀手前来向黄金禀报。

他挥的每一刀，都砍在人的骨上，人骨虽然不比铁，但是砍得多了，锋刃上的缺也越来越大，就在他一刀下去的时候，用力过猛，竟把战刀断成了两截。黄金丢了手中的刀，从地上的死尸手里又捡起一把来。

有的人刀断了，却舍扑上去和湘勇厮打，有的人枪丢了，却抱着一整个火药包，一撞人群里，和敌人同归于尽。废墟上不时地飞腾起火光，把周遭的敌军都炸得血横飞，就像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正要扑杀上去，但听有人前来禀报：“纪王，清妖已经登上了城墙！”朱洪章的旗帜已经在了城墙上，这一来，更鼓舞了后面湘勇们的士气，李臣典、萧孚泗等接踵而至，在缺的人海越来越稠密。

可是没想到，杀上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把火全都抛在人群里，也像投石海一般，本起不了作用，疯狂的湘勇已经失去了人，在利益的驱使之下，每个人都变成了鬼，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墙发起冲击。

忽然挖一块掌大的空缺来，但是这个空缺很快又被人填了上去，每个人都杀红了，不知自己还有退路。朱洪章带着人奋勇登城，他看到被炸开的城墙缺是漏斗型的，便令人往残破的墙上攀登，顿时，在墙角下，蚁聚了许多人，都在像蠕虫一般。

终于炸开了金陵城墙，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错失，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行！他愿意孤注一掷，把自己的老本全押在这一场生死赌局之上。

穿着蓝衣，裹着蓝巾的湘勇分成左中右三，一起朝着城墙的缺杀去，在三龙汇聚之地，放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第一营在这里战斗过的惨烈，不顾一切地登上废墟，和敌人厮杀起来。

“你…”黄金还没开说话，那少年便已经一扑了上去，大叫着撞湘勇的人群，随着又一声响，烟尘血四横飞，人群又被挖一个大缺。黄金呆呆地看着缺，这些可都是兄弟们用血填补来的长城啊！就在他犹豫间，忽然边又冲过几个少年，把引燃的火药和自己的一起狠狠地了人群。又是一片惨叫声，也分不清究竟是太平军的，还是湘勇的，不过看着他们如此不顾生死的搏杀，湘勇们已经有些被吓破了胆，往后退了好几丈。

黄金战刀，把刀柄上的黄绸缎布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留下洋枪手继续在城墙上杀敌，其余人跟我一起下去，和清妖拼命！”在零距离地厮杀中，火枪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剩下的只是用最古老，最原始的办法互相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