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龌龊的死亡天使在最终发现她后，又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使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神话中的那位泼妇，将他打得失去知觉、恍若升潜意识中的噩梦神殿？还是我们想得过多？我是说，有这样一类杀手，他们本不把幻象与现实联系起来，无论记住什么，过几天准忘。但不怎么说，有一是肯定的，他们的受害者不值得把命丢在他们手里，这些杀手都很值得让我会晤。

他现了，在一间暗的小屋里，和我这间大相径，但距离这里只有两个街区。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廉价的衣衫皱的，糙的脸孔着油污，伸一只神经质的手去掏衬衣袋里的香烟，然后又把它垂下——忘了把烟放在哪儿了。他是个胖，脸上的五官没有棱角，目光充满呆呆的忧虑，或是淡淡的燠悔。

渐渐地，我又看见人们的脑中冒无数模糊和重叠的思维意象，就像亿万只鸟儿摇曳着翅膀飞上天空。快给我那个杀手，把他的形象给我！

捕捉大猎总是把我带回现实。跟踪他，守候他，在他们将杀害下一个目标的急关抓住他，然后像你一样，一令他痛苦地打击他的罪恶，同时透过他那龌龊灵魂的镜，窥见他以前所有的牺牲品…

我通常把密发亮的金发散成齐肩的发狼。在凡人里，我看上去像什么呢？我真的不知。我总是副墨镜遮住我的碧，惟恐波会随时勾去众人魂魄（真让我烦恼）。在我那双纤细雪白、容易秘密的明亮指甲上，我通常着柔的灰革手。

等我走到街拐角时，人群稠密起来。在一间稍的天餐馆前面，几架型电视摄影机把镜聚焦在一长条被大型白路灯照得刺的人行。数辆大卡车阻碍了通，一排排小轿车缓缓停下来。摄影机周围稀稀疏疏地聚拢了一些孩和老人，并不显得特别好奇，因为在南海滩这一带，架起摄影机拍电视片和影片是司空见惯。我避开灯光走，生怕它们照在我那特别容易反光的脸庞。我要是像那些肤

哦，给我的肤来一油的棕褐伪装。我把这溶剂均匀地涂在颧骨，脖和膛等暴在外的位。

唔，我要在他伺机对她下手之前掏他害人的心脏，他得把他的一切都给我，乃至生命。

七钟了。数字钟上的萤光符号显示七，我自然也知时间。我闭上双，把稍微歪向一侧，酝酿情绪，准备全面施展我特别讨厌的力。首先是我的听力再次加，就像扳动一现代科学仪的开关。顿时，世间的嗡嗡嘈杂变成地狱般的大合唱：充满着嘎嘎大笑和嚎啕大哭，充斥着谎言，痛苦的和胡的哀求。我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制止这一切。最后，我关闭了这个功能。

我缓缓走下搂梯，穿过华丽典雅、布满艺术品，富有杂志封面魅力的门厅。能像个凡人那样行走，推开一扇扇门，并遛到室外，这觉真好。我挟在晚间散步的人群当中，沿着人行朝北走去，两自然地扫过那些重新修缮过的旅馆及附属的小咖啡屋。

那位幸运的太太是谁？在城里的这同一个沉闷的地区，她穿过傍晚稀疏而情绪低落的人群，正在盲目但执着地朝这个可怕的人走过去。她手里提着的棕纸袋里是不是装着一盒和一棵莴苣？她若是看见躲在角落里的凶手，会就跑吗？她会十分怀念自己盖在海边的老家吗？也许她曾经很心满意足地住在那里，可是却让建筑师和装饰商们把她赶离海边，住到那些布满裂、墙纸剥落的旅店。

尽如此，我还是乐于把无辜的人从他们不幸的命运中解救来。我还喜收编我的凶手，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们是同类。况且，他们为什么不该死在我的怀抱里、而偏要给某个宽大为怀、从不伤害任何人的可怜凡人呢？我有我的游戏规则，我照我制订的规则游戏。我还暗下决心，这次我不会横尸遍野，我会努力照别人一贯命令我的那样行事。不过…我还是喜把死尸丢给当局去理。我喜在回到新奥尔良之后打开电脑，阅读验尸报告的全文。

请你不要误解，我这么不是自什么尚的动机。我并不相信把凡间弱者救掌真能拯救我的灵魂，我杀的人太多了——除非你相信义行的威力无穷，可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相信它。我只知我相信一：一桩谋杀的罪恶无穷。而我的罪恶就像我的貌一样永恒。我不能得到宽恕，因为没人能饶恕我的所作所为。

我在镜前端详着这件“成品”它充满着不可抵御的魅力。怪不得在我短暂的摇歌手生涯中，引起过这么大的轰动。作为血鬼，我也一直所向披靡，大获成功。谢天谢地，我在空中漫游时并没有变成隐者。作为一个云端之上漂泊的狼者，我轻飘得犹如风中尘埃。每当我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哭。

好如初。

突然，一辆警车缓缓从楼下驶过，打断了我的思绪。里面的警察正在谈论我的杀手，说他很快就要再次行凶，说他的星座已经各就各位，月亮也已升到合适的度。攻击很可能一如既往，将要发生在海滨的一条小街。问题在于：他是谁？怎样制止他？

我在房间的影里一动不动地静静站着，继续跟踪此人。只见他走下通向后门的楼梯，走房，来到柯林斯林荫绚丽的灯光下，路过布满尘灰的商店橱窗和凹陷的广告牌，向前走去，朝着他渴求的那个未经挑选却又在所难免的目标走去。

他并没想到穿得面去赴他渴望已久的“筵席”现在他刚醒来，不堪噩梦重负的心脏狂不已，使他几乎垮掉。他使劲晃动全，油腻腻的蓬松发遮住倾斜的前额，两活像两盘黑玻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