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抚育者最后还是找到了她，站在她面前，沉默良久。他眯着睛看着她，好像不愿意碰到一她上反来的光线；或是想一直看着她，尽可能地多看一，多看一会。

她不想去。她和他们之间关系很疏远，其实他们小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他们上的区别还没有那么明显，混在一起本分不来，理者也好，抚育者也好，情者也好，三个人都一样。他们总是形影不离，整天纠缠在一起，追逐嬉闹。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亲自告诉了她。尽抚育者很不善于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可是那天他的言语却无比温柔。那天她和从前一样，从他边溜走，不是因为怨恨，不是因为她怀疑他的话，只是一时兴起，便溜走了。她在白天找到了一特别的所在，那里一片空旷，她在意外的惊喜中饱餐一顿；然后到心中充斥着一渴望，想运动或者些什么。她在岩石的边缘过，让的边缘与之合。她知，除了那些不懂事的孩，无论是谁这么，都是既愚蠢又莽撞。或许正因为如此，这样的行为才如此令人兴奋，如此甜。

他说：“你还要通知他们两个。”

一开始，她也气势汹汹地回望着他，以为父亲一定是为她渗岩石的行为到羞耻。但是在他中，她没有看到一责备的意思。最后她还是投降了，忍不住问：“怎么了，爸爸？”

她的思念却又那么不可遏抑。

她可不喜他们的方式，

她的抚育者只是说；“不怎样，你都要去告诉他们。”

“为什么？”杜阿不服气地反问，她的形开始扩散，边缘也越来越模糊，几乎要消散了。她赌气地想，就这样消散算了。当然，她不到。过了一阵，痛楚将她从扩散状态拉了回来，形又开始重新聚拢。她的抚育者默默地站在一旁，甚至没有责备她一句，告诉她要是被别人看见会有多丢脸。

她说：“他们才不会关心呢！”说完后她上后悔了，她意识到这话会伤害父亲。他一直还把他们两个叫“小左”和“小右”可是如今“小左”已经完全投于他那些所谓的学问之中，而“小右”只知整天念叨着组成一个家——那由理者、情者和抚育者组成的家，也是所有人的归宿。杜阿是三个当中惟一还觉得自己很小的，当然，她的确是最小的。情者总是这样的，那两个则完全不同。

她不想听，不愿意接受。可是事实上，她的理者哥哥已经真的一天天疏远自己，只会跟她说：“别来烦我，没工夫跟你玩。”而抚育者哥哥已经整日不苟言笑，变得忧郁而沉默。那时候，她十分困惑，而父亲始终没能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每次她问起这个问题，他只会照本宣科地回答：“一个是理者，另一个是抚育者，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长大。”

没有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在大人中，他们都还只是孩。可是到了后来，兄弟们开始长得越来越壮，越来越严肃，继而越来越疏远。当她向父亲抱怨时，他只会温和地说：“你们都长大了，杜阿。”

“怎么了？杜阿，日到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也一样吧？”

“什么日？”杜阿就是这样，顽固地拒绝了解。

在她的观念系中，只要不去了解，那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她从来不曾彻底改掉这个习惯。奥登说所有情者都是这样。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是那在上的气，表明他又一次陶醉在为理者的觉当中了。）她的抚育者说：“我要去了，我再也不能陪在你边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而她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