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放下，她已经闭上了睛。

凤倾璃叹了一气“你不知？”

果然，人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甚至比谁都更甚。

秋明月不回答，低着也能受到他灼的视线。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寂寞的因。她躺倒床上，盯着帐发呆。他坐在窗前，盯着她凝思。

凤倾璃说到后面，声音越发嘶哑了。有时候，他宁愿自己不要那么了解她。或许，就不会那么心痛了。

容烨回过来，声音自嘲。

所以，她那些伤，原本就没有必要的。

凤倾璃看到他，却是丝毫没有意外。

秋明月抿着，低低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为什么前这个少年却如此了解她？

容烨有些恍惚“去年。”

“你不用自责，经过这件事后，你不是得到更多了吗？就像你说的那样，有了付，才有得到。你自己也不是伤了自己么？豪门大院呢，有几个当主的会因为利用了自己的丫鬟而愧疚自责不惜损伤自己？向来下人为主赴汤蹈火，便是丢了家命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人会把她们的命当命。只有你。明明你今日可以不用伤那么重，便是为了掩饰手上的抓痕，也不需要如此。你，不过是在提前给予自己利用无辜之人的惩罚而已。”

容烨依旧一黑衣，脸上着银白面，睛笼罩在黑夜里，明亮而邃。

可是她就是那样固执，就是那样任，她在意她边所有对她好的人，偏偏就对自己视若无睹。

“以后不要这么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本来就受了内伤的他，大晚上急急跑来，更是疲倦。

“你回去吧。”

凤倾璃抬就看见她嘴角自嘲的笑，心中微微疼痛。

所以，即便是再生气，他也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所有。

“绝情狠毒有什么不好？懦弱心只会被人一再欺负。你这个当主的都被人看不起，她们丫鬟的更为为人鱼。你这是在锻炼她们，如果连这苦这罪都受不了，日后若有人以利诱之，难免她们不会生反叛之心。”凤倾璃看着她，认真的说着。

“阿璃，她这样的女，不适合那些争斗。如果你真喜她，就带她走吧，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不要再想着报仇了，那是一条不归路。”

的确，乐南等人也就罢了，毕竟不知知底。可夏桐她们却是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刚才大夫人让人那般辱打她们，自己明明知，却一直没有行动。除了想要通过这方式来剔除糟粕意外，其实更重要的，是自己要将计就计。为了等待老太君，为了让老太君亲看见大夫人是如何欺辱她的。为此，她狠心冷旁观。甚至，她明知，如果大夫人真的发狠用刑，几十个板下去，乐南她们不死也残了。

凤倾璃看着飘动的纱帐，看到她背对写自己的影，朦胧婉约，安静宁秀。

良久，才传来她有些疲惫的声音。

对上她复杂的双眸，凤倾璃苦笑。

“她救过我。”

秋明月浑一震“你—”她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便是绿鸢她们，或许只是以为自己自是为了更加凸显大夫人的狠毒以便于老太君震怒。但是她们却不知，其实只要她受伤了，无论轻重，大夫人今日这般猖狂法，已经让老太君彻底失望。

凤倾璃目光如电，的视他。

“那么多人追杀，你不忙着找地方躲藏，大晚上的却在这儿悠闲，当真是嫌活得太久了？”

他转，默默离开，窗外等着的不是冷修，却是容烨。

是的，他了解，因为了解，所以他才愤怒。愤怒她不懂得惜自己，愤怒她的善良心。那些人，在没有完全肯定她们的衷心之前，她没必要为她们任何牺牲。

“你果然早就认识她。”

呵呵呵，她的确够狠的，就为了让这场戏更真实。自己吩咐红萼她们在老太君面前说起大夫人待自己的，都是看不见也不能检查的伤。而对于乐南她们，她就可以狠心让她们真的遭到大夫人的凌辱。

容烨目光看着半掩的窗，声音幽幽响起。

“该死的！”凤倾璃低咒一声“她骗我。”他恼怒异常“什么时候？”

他愤怒，他失落，心痛…到最后，也只有无奈的接受。谁让他就偏偏喜了这样的她呢？大胆的她，心细的她，洒脱的她，冷漠的她…好多好多。无论是哪一面，都是他喜的，欣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