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月顺着声音望过去，却是一个老夫人，穿一浅青缎圆领直长衣，大概五十多岁，面容苍老，但是五官依稀可以看年轻的时候乃是一个标准的女。眉间与大夫人有几分相似。

“听闻五姑娘最是知礼孝顺，比我那两个嫡亲的外孙女可多了。今日见了五姑娘，才知晓什么叫仙般的人儿。呵呵呵，五姑娘才十三岁，便有如此容，将来必定是个倾城人。也难怪，荣亲王府那般皇亲贵胄，能超脱门第尊卑之念，要娶五姑娘王府了。五姑娘真是好福气。”

沉香也笑了笑“大夫人有些冲动，前日又被气着了，所以才会想不通。”

秋明月福了福，却没有说话。

秋明月不说话。

“明月给祖母请安。”

提起秋明玉和秋明兰，便是暗自贬低她庶女的份。说她容颜非凡，才得以有机会荣亲王府。说荣亲王府超脱门第尊卑之念，不如是在说她不上荣亲王世。

果然，只听得老太君对她解释：“这是你外祖母。”

沉香面容僵了僵，抬看了秋明月一。

老太君脸越发沉了下去，林老夫人作势对大夫人责备：“浑说，有你这样说自个儿女儿的吗？难怪要自己收拾包袱回娘家，本来以为你是受了什么委屈，现在看来，的确你德行有失。明月虽然是庶女，可也是你女儿。也是姑爷的亲闺女。你作为嫡母，就该贤惠大度，宽容慈。如此疾言厉，怪不得姑爷心中不喜。你看看，人家见了你就害怕，连请安都忘了。”

当初薛国侯夫人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与林老夫人说的话大致相同，但是终究少了几分火候。而这一位，才是真正厉害的角呢。

她这般说话，林老夫人倒是不好发难了。只面上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好一个林老夫人，她今日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手了。

“哦？如今便是想通了？不然也不会回来了吧。”秋明月神淡淡，似无意的说。

秋明月淡淡瞥她一，突然：“沉香，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应该知我为什么要那么说。”秋明轩的份还不宜暴。或者不应该由她中说来，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秋明月始终不到去揭穿秋明轩。

她微微抬，方才那两视线立即又是一变。她微笑，这目光她太熟悉了。几乎每个人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都会那目光。

秋明月挑眉，沉香自动解释：“是大夫人的母亲。”她说着就走到门，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秋明月不看她，继续向前走。

老太君脸变了变，秋明月心中却想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大夫人一味的蛮横嚣张，不知收敛。薛国侯夫人心机沉却又难免自负狂妄。唯有这林老夫人，才是真正的笑面狐狸。三句话不带脏字，却又字字句句把她骂了个彻彻尾。

“靠一幅脸有什么用？不过也是卑贱之而已。”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秋明月走了去，立即就察觉到两视线向她看过来。打量，探视，不屑，鄙夷…

“五小，婢一直奇怪你之前对婢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婢仍旧不明白。五小可否明示？”

沉香苦笑“五小何必明知故问？”

“起来吧。”老太君挥了挥手，淡淡。

“我那日可是说了很多话，你说的是哪句？”她明知故问。

想来这便是大夫人的母亲了吧。

“这便是五姑娘吧，果真长得标致呢。”

好个林老太太啊，她自来还没说一句话，就已经被她无形之中上了这许多的罪名。

这一次，秋明月的脸也变了变。林老夫人这话看似当中责备大夫人，给她没脸。但实际上却是暗暗讽刺大老爷庶女灭嫡妻。前面那句‘本来以为你是受了什么委屈。’不过是为这句话铺垫而已。最后那一句，更是说她不懂礼数。来这么半天，都不给嫡母请安问好。实没有半分良家闺秀的样。

“谢祖母。”

沉香低，咬了咬，声音低了下来。

“亲家母，玉芳从小被我坏了，难免过于急躁了些，还望你多多包涵才是。”

林老夫人有些不悦，正说什么。老太君却笑了笑“小丫不知礼数，亲家母别笑话就成。”

沉香哑然失语，想问什么，终究什么也没问。

多年，和爹相敬如宾。怎么突然就回去了，没想到，今日母亲一大早便回来了。呵呵呵…”嫁的女一般很少回娘家的，尤其是收拾包袱回去的，那就表明着被休弃了。秋明月故意说大老爷和大夫人相敬如宾，不过也是一讽刺而已。

抬已经到了前厅，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那日五小让婢不要对大少爷…”她说到此，脸颊红了红，始终难以启齿。

惊艳！

“五小到。”

这时候又听得大夫人在一旁不屑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