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比她更平静“知，瘸没什么，心不瘸就成。”

素净叹了气，傻了不好，傻了恩怨也没丢开，逢着机会还计较攀比。像老姑，甭好事坏事都能和秋家扯上关系，真恨透了，恨不得把他们全踩到泥里去。可惜了是个怂人，当初厉害就不会被人休了，也不会得现在这样痴痴傻傻。

这话就跟了雷似的，她最忌讳别人和她聊，他倒好，还打算揭她短儿给她丈量，他存的什么心呐！素净上了脸，面更显难看了“您这是

他没话找话，素净也不能太不给脸。说介绍自己，她想了半天，她有什么可介绍的？瘸大概是她最大的特了。她也不是喜遮掩的人，平静的告诉他“我是个瘸，这你知吗？”

她这里瞎琢磨呢，冷不丁后一个声音传过来“天儿不好啊！”素净转过脸看，原来正是前来的小公爷。怎么说呢，婚指给了她，两个陌生人已经是有婚约在的了。八竿打不着的人被牵搭在一起，想起来确实觉得难堪。她微欠了欠“给公爷请安。”

老姑琢磨了下“我可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比秋家姑娘有息就成。你和大妞都嫁了好男人，说来也敞亮。我自己没闺女，指着你们给我长脸呢！一个福晋一个娘娘…”她盘着手指，快活的合掌一拍“这么的就很好，很好啊！”说着让丫扶着，摇摇晃晃往角门上去了。

小公爷看她一，她和素以长得像的，到底是亲妹嘛！只不过素以比她略儿，下颌比她圆儿，儿比她有血儿…作好作歹，这位已经是他福晋了，再改怕是改不掉了。总算还和素以沾上边儿，拐个弯了素以的妹婿，退而求其次，也将就。就是听说她瘸，脚不方便。当初接这旨的时候他可气死了，这回没锅庄，改在院里拿大。大冲下倒立半天，似乎能把七窍里的烟倒净。万岁爷抢了他媳妇儿过意不去补偿他，另给他指了个名门闺秀嫡福晋，说是谁家的他都忘了。那会儿灰心丧气，就是指个走骡他都不计较了。

“你的是怎么个病？找大夫瞧过吗？要不是先天的，请行的治一治，兴许眨就好了。”

“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别怕我，我不吃人。”他看见她防备的神，丧气而无奈的说“咱们来介绍介绍自己吧！我的爵位你知，世袭三等承恩公，那是沾了我阿玛的光。我自己不成，混了个散秩大臣，统侍卫，现在丁忧缺呢。嗳，说起来咱们很有缘，你看万岁爷是我夫，下他又成了你夫，往后咱们更应该好好了，你说是不是？”

，她这么聪明人儿会不知？要不是和皇帝真，那可太欠考虑了。

他耷拉着嘴角把视线投向灰蒙蒙的苍穹，这满肚委屈谁能给他申冤？他明哲保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替他争取！没爹的孩苦，他那晚上坐在假山上对月嚎了一个时辰，没别的，尽哭他阿玛死得早了。再转回看看这位素妹妹，越看越觉得心酸。

素净哂笑“别长没长胡，姑爸，您刚才的话说错了。不是两个福晋，大妞升发了，要娘娘啦！往后她可是半个主，您见了她得磕，记住了吗？”

素净原当他会鄙夷的神情来，谁知全然没有。条件放得也宽，除了“心不瘸”其他都能接受。这么一问一答反倒整得她没脾气了，一时惘惘的不知该说什么好。顿了半天扭过脸看天，天上云层很厚，用不了多久该下雨了。

老姑起先没过来，这会儿人都散尽了来远远往里瞧，嘴里嘀咕着“这是皇帝老爷？怎么没长胡呀？”

小公爷认真计较起来“就是一长一短，走路不方便？那太容易了，回你让我量一量，看差了多少。我府里有两个鞋匠，手艺好得不得了。我叫他们给你特制，鞋底厚就成，保别人一儿都看不来。”

说到底还是嫌弃，虽然语气控制得很好，可是在她听来却简单刺耳。她皱了皱眉“我是娘胎里带来的病，长短你知吗？就是两条不一样长。这世上能接骨的神医还没生来呢，所以没人能医我这病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