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弈凡冷声反问“一个母亲，寻了十来个歹徒去襁自己的女儿。朕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手指一寸寸土中，土中夹杂的碎石划得他满手伤痕、鲜血淋淋，他却浑然无觉，只觉得很畅快，若是他的血能与她的血到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宣玉安长公主觐见。”弈凡一整日都呆在未央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眸里藏着伤痛，但一都不曾外，就好似韩珂还在他边陪着他一般。

弈凡静立许久，方：“不迁。她一辈困在中，死后她该得到自由的。等到朕百年之后，将朕也葬在她边…”

“回。”

弈凡的俯下去，双手突然开始拨土，他很想见见她，见她最后一面。

朱钗、耳环、手镯…

玉安心中一惊，面微变，忙：“皇弟，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那是韩珂的“人间五味”，萧弈凡一直吃一直吃，直到胃惊鸾，可这上痛却远远抵不过心死的觉。

弈凡垂眸，黯然叹：“不找了…朕要亲手修一修这座坟，她一定很想念朕。”

属于韩珂的东西一件件来，他心中的希望便一丝丝破灭。

“玉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玉安长公主得知皇后惨死的消息后，心中的怨气总算消散，突然接到皇帝的传召，面上竟着笑意。

“妻韩珂之墓”

阿砚藏在暗，看得弈凡的痛苦，声劝导“主人若是真的难以割舍，便留下来陪着皇后娘娘吧。”

“那皇后娘娘呢？还要接着找吗？”那侍卫疑惑，陛下喜的人不是皇后娘娘吗？

“她…是朕最心的女人。”弈凡静静说，所有的伤痛积聚在心中，让他吐不完整的句来。萧祉到了，他真的让他痛得生不如死。

皇后惨死，中之人都以为皇帝会因悲伤过度而不下咽，可偏偏他每日都会传五菜，而后将这五菜吃光。

最后一面。

回想起韩珂会，弈凡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陛下，玉安长公主求见。”月彤为他撤了饭菜，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泛白的双，心忍不住痛。

“阿。”弈凡声音沙哑，透着无限的疲惫。

弈凡最终没有舍得拨开坟，他这辈已经带给她太多的痛苦，不该让她死后都不得安息。只光注刻。

“皇弟…”玉安壮着胆，抬起眸，一双凤目注视着弈凡“瑶儿已经去了，皇弟还是节哀顺变吧。”

弈凡始终没有让她起来。

担心叔父会找到你，那就给他留下一座坟，我亲笔留字。看了我的字，他自然会相信你已经死了。”

因为景山之巅的下方是急，顺着急寻找，许久，弈凡才发现了那一片染满血迹的域，心中料到这儿是韩珂和萧焱最后呆过的地方，便召人疯狂地寻找。

吃饭的时候，弈凡会命人准备两双筷。西湖羹，更是每餐必备。

“不了。”冷冷丢下两个字，弈凡孤寂的影消失在山间。她的仇，他还没有报。是谁害她至此？萧祉并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陛下…陛下…”有人在他边低低唤了两声，却得不到弈凡的应答，他惊奇地望着那座简单的坟，声问“陛下，这韩珂是谁？陛下为什么要拜她？”

跪了半香时间后，玉安的双有些僵了，心中的喜悦渐渐转化为不安。

仅仅七个字，弈凡心中所有的希望都在刹那间破灭，抚着坟，落寞跪坐下去。

这字迹确实是萧焱的手臂，七个字是用鲜血刻上去的，可见当时的他极为伤痛，能让他如此绝望的人，也只有瑶儿一人而已。

但是转的刹那，一座孤零零的坟闯帘，弈凡的心猛然一颤。

“恩！”韩珂重重。

瑶儿，你是不是很恨朕？朕没有及时来救你，甚至连你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弈凡冰冷的眸光满意地打量着玉安，心中痛楚难当，终于问：“阿，朕很想知，瑶儿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那侍卫料不到究竟是什么女人在弈凡心目中的地位居然超过了当朝皇后，于是试探着问：“陛下，要将这坟迁东陵吗？”

“不…不可能！”弈凡难以置信地望着前的坟，心一寸寸碎成了灰“瑶儿…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