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成了甲。甲乙丙丁的甲。

稍稍休息，安无忧要运功疗伤。林若素因为要看到传说中的手运功而兴奋不已，还自告奋勇地要帮他把风，任安无忧怎么向她解释自己没有走火的可能她也不相信。劝说无效的安无忧也就随她去了。

“至于名字嘛…”林若素沉了一会儿“叫‘无忧’怎么样？”

“你我的弟弟吧。”她这样对自己说。其实，自己下意识是不愿意的。可是，看着她的睛，他却开不了拒绝。她让他当他的亲人，那是不是代表，这以后，她也是他的亲人？他可以，一直守护她…

安无忧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愿意。

安无忧满黑线，现在是半夜好不好，哪有什么麻雀。可明知她在耍赖，他还是提声音又叫了一声：“。”

轻轻地从林若素的包袱里拿一件罩衣，给她盖上，安无忧又给火堆添了些柴。似乎树枝炸开的声音扰了她的梦，她嘟囔地翻了个。安无忧不由抿抿嘴，她连睡着都这么不消停。

她戳着自己的脸，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他声问她什么，却见她像一只受惊的兔。

全没意见。

真是个奇怪的女，明明面容清秀，单薄瘦弱，却偏偏有一双灵动的睛，顾盼生辉，神采飞扬。

便是那一刻，他决定跟着她。她的上，有让人想要靠近的温。

“乖…”林若素眉开笑地跑回来，掐掐安无忧的脸颊：“疼你哦。”啧啧，这小肤真好，名副其实的“豆腐”

“我刚才好像听见一只麻雀在叫哦。”林若素故意跑到茶棚的前面东张西望一番。

安无忧这才无奈地低低地唤了一声：“。”

而自己，生平第一次，居然被人“调戏”了。

他一直记得自己第一个任务时杀死的那个孩。当时他的任务是杀死一个退隐江湖的侠客和他的妻，很无聊的江湖寻仇。那个孩惊恐地看着他杀死那对夫妻，躲在角落抖抖索索地求他：“我只是来送米面的…我不是他们的儿…求求你…”他知他说的是实情，但是他还是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他一直忘不了那孩死时瞪大双的样，甚至后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会梦到。所以他开始拼命地接任务，拼命地杀人，冷酷地看着那些人死在自己面前，直到他再也记不起那个孩的脸。

心情大好的林若素拍拍安无忧的肩膀，豪气万丈地说：“小弟，以后我罩你。”大风范十足。也不想想，她一没钱，二没权，甚至连武功都不会，拿什么“罩”人家。

林若素这才发现，除去杀手这层外衣，安无忧同学实在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啊。

林若素拉拉安无忧的衣角：“无忧，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啊。”

盯着盘打坐的安无忧近半个时辰，林若素既没有看到他冒烟，也没有看见他浑颤动，总的来说，安无忧就像老僧定了一般。又过了一会儿，林若素已经无聊得呵欠连天。待到安无忧散功，她竟然蜷在地上，就这样睡着了。

可旋即，她又因为自己的清醒而兴起来。

安无忧摇摇，替她盖好下来的衣服：“睡吧……”说着他也躺了下来，透过茶棚残破的棚望向星空，觉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在昏迷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不停地说话，即便听不清内容，却好像有奇异的力量，让他想睁开。而他睁开睛，第一见到的，就是她。

忽然发现，自己今天的笑容，比之前的十几年加在一起都多。他不禁望向睡得不太安稳的林若素，这大概都是因为她的现吧。

林若素受伤的表情：“你不愿意当我弟弟？”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罩”安无忧还是大明白了她的意思，微笑着。

想不到林若素竟然这样“疼”他，安无忧摸着自己有些痛麻的脸颊，哭笑不得。

说实话，刚听到她说自己是个弃妇和妇，他着实吃了一惊。即使不太通世情，他也能想象着这样的份，生活会何其艰难。可看着她满不在乎的表情，似乎一也不在意。

顺了顺林若素凌的鬓发，他低声地念着她的名字：“安若素…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好？”

今天，是他完成任务回去复命的日，在路上，他受到了偷袭，前所未有地被伤得那么重，在意识消失的那一瞬，他想的居然是“就这样死掉吧…”没有遗憾和留恋，任由自己完全陷一片黑暗中。也许自己早就厌倦了杀手的生涯，总是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完成同样的任务。

“好。”少年表示同意。

林若素迷迷糊糊地睁开睛：“你叫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