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想起坠山的那一天。他拿别的药混瞒她，叫她替自己涂在伤上，不过是让她安心。让她不再哭，让她不会再掉泪。

他的话果然正中林若素下怀，林若素想了想：“我回去收拾一下。”

陆砚看她说风就是雨，忙提醒她：“要不要和别的人说一声？”

陆砚听她说“就我们两人”忽然一愣，不知怎么就想起那日两人被困于山之中的场景。

她不是很的，丽一如宋星楼，他早就习惯；她哭起来也没有梨带雨的怜人，当时他们顾着奔命，又掉下山崖，她的样更是狼狈不堪，脸上有血有汗有泥有泪，怎么着也与漂亮是沾不上边地；可是，他看到她的泪一滴滴地掉了下来的时候，却有些想要抹去她的泪的冲动。

陆砚不是宋星楼，他没有尝过情地滋味，他不知这心疼代表什么。只是，他却明白自己是对前的这个女有好的。他温柔地对她笑，替她调养，帮她地分忧，这便是他对她的方式。

陆砚了，他看了看林若素的睛，此刻，这双睛传达的信袭分明确，它的主人不敢一个人去那山，所以要拉前的这个男同行。

所以，当时，他看到这样一双睛蒙上了泪时，看到这样一双睛为了自己而蒙上了泪时，忽然就有些心疼起来，那疼就像是一藏在棉絮之中的银针，绵绵之中，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却也是的确存在的。

林若素踯躅了片刻，忽然抬起来：“我想再去一趟那个山。”就从这她唯一知的山开始吧，总要着手调查看看，不然面对赤炎霜她实在是太被动了。

当时，他受重伤，斜倚在她的膝盖上，从那上的向外望去，想着还有多久他们才能获救，想着自己还可以撑多少时间，想着她会不会再为自己哭…

是了，她的睛。她地睛是她浑上下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那么灵动，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那么张扬，比夏日盛开于湖中的白莲还要意；那么明媚，比这冬日的光还要温；可是，她不像星星那样遥不可及，不像白莲那样只可远观，不像光那样难以攫擢，她就在这里，巧笑言兮，顾盼生辉。

这就是他对她的好。

而已。

如是。

他曾经的遗憾，即便当时，被宋星楼抱在怀里犹如珍宝一般地是其他的女，他也会救。

林若素却摇了摇：“这事情就我们两人知就好了。”无忧最近似乎心情不好，不要让他趟这个浑了。

她不该哭的，真的不该哭的…她该是永远都笑着的，永远闪着神采地双弯成月牙，或是神气或是得意的表情的。

那现在呢？陆砚问自己。

“我陪你一起去吧。”陆砚忍住笑开。

当时，有月光从外倾斜来，像是一小瓢泼洒在地上，丝丝不渗。而他的边，是一个叫安若素的女，她为他着泪。当时明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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