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顿了下，里闪过一丝光芒，恭敬答：“是。”

“那——”上善羲有些迟，语气也冷淡了少许“那个人——六皇叔果然是到定州了吗？”

任低垂着，恭敬答：“回太殿下，陛下此时正是在御书房里，只是…”

上善羲的神情愈见古怪，片刻失神后方开问，只是语速慢了许多“可是定州传来了消息？”

姜留被吓了一大，闻言忙转了四下查看，确定无人后才向上善羲走近几步，小声劝说：“我的太爷，才知您心里有气，可这些话也是只能放在心里说不得的啊，要传到陛下耳朵里去，您不是又要招陛下一顿骂吗？”

上善羲有些心不在焉，略一抬手“任公公请起。”任站起后望着他问“任公公，父皇可是在御书房？”

“回殿下，是的。”

“只是什么？”太年轻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急。

上善羲微震，丢下一句“多谢任公公。”便又如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上善羲发了一通脾气后，心情稍为平复下来，只是语气犹自不平“那又如何，比不得那人的一丝消息，整个皇——不，全天下让父皇放在里心里的，只有那一个人，我这个太算得了什么？”

上善羲回到自己地殿，遣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下了贴伺候地小太监姜留，坐在榻之上，脸愈来愈郁，手慢慢握成拳，里似要冒火来。

“骂就骂，那又如何！”上善羲更怒，声音也提了，颇有豁去了的架势“从小到大，哪回不是这样！无论在什么，只要一有那个人的事发生，立就丢下自己的儿不。这回又是如此，我一个个召见大臣，商讨治理澎河患之事，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可行方案，兴奋的一夜没睡好觉，结果还说不到两三句，父皇便听了太监的禀报后急匆匆走了，我左等右等不见传唤，不知是什么样的军机大事让父皇脱不开，原来还是——哪知还是——为什么不能说！凭什么不能说！”

任直起，望着他离去地方向静静站了一会儿，这个在里呆了将近三十年的总太监，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往原来地目的地走了去。

姜留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又不敢上前着太不说，只得再抖着声音劝：“殿下早以知，为何还如此气愤，这要叫陛下知了，惹动陛下生气，那才是不值当的事。再说，殿下的努力，陛下也是看在里的，先前陛下不是还说太忠国，心忧百姓，是万民表率，陛下不是认可殿下的努力了么？”

下有事随时传唤。今日吩咐了几个小太监地事不知办得怎样。晴宇殿离此不远。他刚好可以亲自过去看看。走了不远。却见一个着明黄服饰地年轻男匆匆走了过来。任赶迎上前去。拂尘一挥跪下磕：“才任拜见太殿下。”

任低着，也没抬一下“只是陛下此时并不想让人打扰，殿下如有事求见，怕有些不合适。”

“又是如此！每回都是如此！次次都是如此！究竟，究竟——”上善羲握拳用力一捶，咬着牙恨恨不休。

上善羲愣愣地又有些失神，任微微抬起，候了半晌不见他说话，遂喊了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