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我当日虽然被人胁迫，却也听那些贼说是受人钱财办事，所以把我扔在这里之后，他们应该不会留在汴京之内，应该是城去了！”

他也顾不得安蔡攸，急匆匆地冲到旁边一间屋，只见地上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四骸骨，看情形已经是死了有些年了。见到这个情景，他不由到万分痛。此地乃是京城东北角常常闹鬼的废屋，因此起先差役们本没打算搜查此地，他也是死当活医方才决定到这个地方看看，谁知竟然真的找到了蔡攸。可是，这旁边的四骸骨却太麻烦了。不查，偏偏此事牵连到蔡攸；可真要查，这有年的案从何落手？

亲自带队的开封府推官钱立在看到蔡攸本人之后，终于松了一大气。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是他却承受了莫大的压力，一面是赵佶三番两次地促，一面是蔡京明里暗里的警告，若不是实在没法，他都几乎想辞官不了。然而，正当他想要上前和蔡攸打个招呼时，搜查其他几间屋的差役突然急急忙忙跑了来。

钱立闻言立刻装了大失所望的神情，但心中却是喜望外。只要这位蔡大公对着上这么一说，那么，接下来便不关开封府的事了，无论是河北提刑司还是京东提刑司，自然有人要去痛，他却能够撒开手。想到这里，他不由对蔡攸激万分，在想到外沸沸扬扬的言时，他不禁又有些同情蔡攸的遭遇。当然，当着蔡大公的面，他是不会去胡说八的。

“蔡公既然这么说，下官照办就是！”钱立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召来两个差役耳提面命了一番，这才满脸堆笑地对蔡攸“蔡公，下官这就派人护送你回府，今次之事圣上已经严命追查，下官一定会全力以赴。若是蔡公有什么线索，也请不吝赐告。”

所以，当蔡攸被人护送回家，对上了老爹那张铁青的脸之后，他才隐约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只是在母亲和妻的连番询问下，他压没时间去询问情况，而当他次日清早起来，从一个心腹家人那里详细了解到了满城的言蜚语之后，一向健康的他竟是忍不住吐了一血。连日的担惊受怕加上这一次的刺激，立刻让他病倒在床。

尽饿得昏，但是，蔡攸仍然听到了那个差役说的话，在他看来，对方既然知了自己的那么多事情，这所谓的骸骨说不定也有什么名堂。他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在看到钱立满脸为难的神情之后，他便立刻建议：“钱大人，既然是骸骨，那就应该和我的事情无关，命人掩埋了也就是了。”

“大人，找到了蔡公的两个家人！”

埋下的伏笔，稳稳当当经营了多年，就是想等待一个机会。而前时黎盗祸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就有心借机而起，谁料赵佶竟突然启用苏辙，他的一系列计划，不得不胎死腹中。接下来又是天现彗星二十日，再加上蔡京罢相，他更是顾不上此事，谁知竟还是被人揪了来。

“大人，发现了四骸骨！”

两个差役小心翼翼地将蔡攸搀扶了起来，其中一个便大声地朝外边嚷嚷：“找到蔡公了！”

正当他等着下文地时候，那个声音却再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就只是为了恐吓他一番。足足饿了三天，正当他全乏力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动静，一阵大呼小叫之后，大门突然被人砸了开来，接着便冲了大批差役。

追查？蔡攸心中冷笑连连，他恨不得将那个幕后主使抓来碎尸万段，但是，在没有把自己的痕迹扫净之前，他什么都不能。要是对方真的知那么多前情后果，那么，他的轻举妄动只会给自己招来灭之灾，与其如此，还不如忍一时之气。

钱立听到前面一句时不由放了心，但听到后一句却是大惊失。

而这一次，恰好应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数日后，赵佶下诏，以集英殿修撰蔡攸行为不谨为由，革去其集英殿修撰之职，迁尚书省左司员外郎。由于宋时尚书省已经有名无实，郎官不用视事，早已成了寄禄的闲官，和集英殿修撰、直龙图等馆职乃是天差地别，而且在这个时候宣布，不啻有不派差遣的意思。诏令一下，更是让蔡府上下慌一片，就连当家人蔡京的脸也多了几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