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堂堂皇城司连这事情都查不到，那倒真正是怪事了。甚至，从潜意识来说，他真的希望提举皇城司换一个人，至少换一个倾向于他的人。

么说，不禁眉一挑，赞许地了：“嗯，不错，还是你想得周到。你如今正年轻，圣上又看重你，正好趁这个功夫往上再一，对了，上一次圣上让绯儿陪伴那些公主，后来怎么样了？”

所谓绯儿，指的就是蔡攸的长女蔡绯，如今已经九岁有余，比嘉还要大上那么一丁，由于是嫡，平日在府中受尽。上一次赵佶把嘉召中小住几日，便把蔡绯也同样召了去，蔡京记得昨日蔡绯已经回来，这才有此一问。

蔡攸昨日也问了女儿，只是听了她的一番话之后，知她并未有什么突的表现，心中不免失望：“绯儿虽说还算聪慧，但是和家那位千金没得比，回来之后还有些气鼓鼓的，说是那些公主欺负她，反而都和嘉玩得好。这孩被我坏了，以后还得多多束才行。”

“不过是三两个梁小丑罢了，给开封府，不用去它。至于夫人那里，如实禀报就是了。对了，就说是我说的，别去给开封府施加压力，开封府推官黄明最近已经够忙了，用不着去添。”

父两人又谈论了一会，蔡京便唤来仆人摆上早，又叫上蔡攸陪自己一起用。尽是区区一顿早，但桌上仍是琳琅满目十几个碟，蔡京随意拣喜地用了一些，最后又吃了一酥璐，喝了几浆，这一顿就算解决了。而蔡攸虽然只有八分饱，但一见父亲起，也连忙跟了上去。

“这些事情，你不用心，好你自己该的就好！”蔡京言简意赅地吩咐了儿一句，然后便举步了门，心中却是另外的想法。

“圣上如今一门心思想着开疆拓土，为万世明君，未免看不到背后的风狼。”蔡攸摇了摇，想到日前赵佶对待那些奏疏地态度“其实，我朝这些制度虽然防范严密，对国家还是有利的。圣上的锐图治是好事，但后世若是遇到平庸的天…”他突然醒悟到自己已经有些僭越了，连忙止住了，刚想用言语弥补时，却见一旁的蔡京摆了摆手。

“历来都是如此，圣明天可以有力量驾驭群臣，但是为后世计，为百世计，却不得不制定一系列的规矩，甚至是不成文的规矩，便是有利于那些孙孙驾驭臣下。只是，圣上并非由储君登上帝位，这些规矩之类的圣上从来不屑一顾，只看到其弊而没有看到其利，未免有些过激了。”

蔡京闻言无话，沉默了半晌，他又问：“圣上为陈国公主择定了姚平仲作为驸地事，你应该听说了。我朝对于宗室以及皇亲都多有限制，而今圣上有意打破这个规矩，朝中大臣多有上奏反对地。你如今在圣上边的时间长，对此怎么看？”

他正想开说些什么，一个蔡府家人突然匆匆冲了来，气急败坏地说：“相爷，昨夜大相国寺了贼，不仅偷走了不少香油钱，听说就连夫人供奉在其中的一件供品也丢了！”

为历经三朝的老人，蔡京自然有资格这么说。神宗、哲宗以及当今天这三个人，格是截然不同的，神宗是理想主义者，哲宗则是一个变幻莫测地人，而当今天赵佶则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只要能够用的，直接拿来就用。而对于群臣的劝谏，则是能听的就听，不能听的脆就置之不理。神宗皇帝当初在变法的时候不仅要面对朝廷臣的反对，还要面对后一位太皇太后，一位皇太后的压力，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而赵佶在人们已经习惯了变法的情况下推行一系列政令，自然是容易得多。

“什么？”蔡京起初只是眉微微一皱，听到后不由得然变。他家里的供品丢了倒是小事，问题在于，大相国寺作为天下第一寺，却发生了如此窃盗案件，其影响不言而喻。想到那一日开封府审案时发生的风波，他突然到脑际灵光一闪，转而微笑了起来。

对于主人的这个命令，那家人虽然摸不着脑，却也不敢违逆，答应一声便慌忙去了。而后面的蔡攸看不见父亲脸，心中不禁疑惑开了。这开封府窃盗案件连连，难不成有什么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