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一把拆了弥封，打开之后看了几行，脸便骤然一变。良久，她方才愉悦地笑了：“好，好！怪不得人说小蔡大人是青于蓝而胜于蓝，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只是这借力使力的手段，谁能比得上，谁能想得到？”

听见这一句承诺，吕宁顿时眉开笑，连声谦逊之后，便借福宁殿还有事要，急急忙忙地回转了去。这不过是借，倘若真有要事，他刚刚哪里能溜得来？

蔡大人又有什么事情？”

他是内内侍省都知，因此在皇城里面自然可以行走无忌，正当他走到宁丰堂附近时，前登时一亮。陈国公主赵婧固然已经嫁，但秦国公主赵芙可是仍旧待字闺中，再说这位公主又和嘉关系甚好，通过这条线把话传去，应该不至于有纰漏吧？

他回望去，见是自己当初的属下，如今福宁殿很是得力的内侍班吕宁，不由笑骂了一句：“这急急忙忙的什么，不用在圣上边伺候？”

由于事情棘手，因此曲风这个撒手掌柜已经当了好些天了。这天黄昏，他照旧百无聊赖地了皇城司，正想回自己下，谁知却听到被人传来了一个唤声。

“曲！”

吕宁一走，曲风便发起了愁。换作以前，他当然可以亲自往府走一趟，但是如今却情况不同，蔡京父虎视眈眈的，显然是在抓俅的错，自己一个内侍，只要被人找到行踪，转便是天大的罪名。毕竟，明面上内侍大臣不能接的规矩可还是摆在那里。

如是想着，他便负着双手，悠悠然拐了宁丰堂。

“吕宁，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日必不会忘了你！”

话虽然糊，曲风却听得心中大凛。他和俅之间的情早在绍圣元符年间便结下了，这事里谁都知，所以，一旦俅有什么闪失，别看他如今提举皇城司得正，下也就是一句话而已。他早知有人在算计俅，原本以为不过是蔡家那两位，想不到如今还要牵扯上一个耶律燕，脸自然难看得。

这小黄门原本就被耶律燕这几下古怪的举动扎得心中发寒，哪里还敢提什么赏不赏地，双手接过东西藏好后便跪下叩，随即一溜烟似的了耶律燕的寝。他心中暗自发誓，以后不有什么样的好，这个地方他都绝对不来了！

“这…”那小黄门是蔡攸千挑万选方才挑的伶俐人，只是这至关重要地事，他还未有参与的资格，怔了好半晌方才从怀中取一封密信，双手呈递了上去，中犹自请罪“小人并非存心拖延，原本是小蔡大人吩咐，一定要在最后才给贵妃娘娘看这个。”

吕宁却无心玩笑，左右看了一之后，便低声上前一步：“曲，这两天频频有人耶律贵妃的玉虚殿，我估摸着其中有什么名堂，你最好注意一些个。就在今天，我还看到一个和小蔡大人关系密切的小黄门了玉虚殿，似乎还揣了什么东西来。”

“你把这两样东西给小蔡大人，他自然有主张。至于你这一趟虽然危险，却总归有赏你的人，我就不赏了，免得他日别人抓到了你的把柄！”

那小黄门转着睛四下瞟了一，最后才支支吾吾地说：“小蔡大人说，如今里的人已经开始防备贵妃娘娘，娘娘请自己小心些，只怕是他亦无法给娘娘什么帮助…”

见那小黄门脸上讪讪的，她便从上取下了一支簪，思量片刻突然将其狠狠地扎在手指上，殷红的鲜血立刻冒了来。她却仿若无事一般，自己取一块帕压在伤上，直到染的中间通红一片，她方才从妆台上的屉里取药粉敷了，最后把帕连同金簪一起撂给了那个小黄门。

“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耶律燕冷笑一声，面上尽是讥诮“他究竟有什么事让我帮忙，你直说，否则现在就！”

而蔡攸在拿到这两样东西之后，同样愣了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耶律燕所谓的信，居然是这样两件看似普通的东西，一时间，他对这位辽国公主的警惕又多了三分，而对于那个即将要去打的人，他更是没有多少把握。老爹蔡京曾经说过，即使是俅，也曾经说过萧芷因为人猾多智，决不是容易打的人。他此番虽说是结好与人，但真实目地却是要去借重力量的，千万别演变成与虎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