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千思万想忧歧途

“你说什么，圣上赐高伯章方团玉带？”

听到这个消息，蔡京几乎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木了。刘正夫上书之后，高俅便递上了辞呈，而之后赵佶便再也没有召见过高俅。虽然已经两次挽留，但这毕竟不代表什么。虽然他蔡京被人在暗地里嘲笑过，只不过以他这些年来chu1变不惊的本事，自然不会为这些议论所动。然而，就在他以为高俅此次必定罢相的时候，天子居然赐了高俅方团玉带！

玉带蔡京自己当然有，也同样是天子赐的，只是，这却和方团玉带不同。历来宰相和枢密院诸臣，都是由皇帝赐与瑞草地球路文方团kua带，然后再和金鱼一起佩dai，作为荣chong。而玉带虽有，却一般不能佩于朝服之上。如今天子钦赐高俅玉带，又许其服用，不啻于向天下人宣布，天子并无罢斥高俅的意思，这样一来，又置自己于何地？

他将报信的家人打发走，便来来回回地在房间中踱着步子。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门突然被人急急忙忙地推了开来，jin接着便是蔡平那张慌张失措的脸。

“相…相爷，刚刚得到消息，知代州zhong师dao派人护送来京的那些人在半dao上遇到了截dao的人，两相厮杀之后，结果各有损伤，消息刚刚，送到政事堂。何相公派了人来报，请相公速速去都堂！”

蔡京闻言只觉得toupi发麻，他对于蔡攸在代州的事并不清楚，但是，天子对于代州事的重视，他却是知dao的，所以，此时在听说了此事之后，他的第一gan觉便是杀人灭口。可是，天下间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量？

“更衣，速去备ma车！”

匆匆赶到都堂之后。蔡京便看见何执中阮大猷相对而坐，脸se铁青，那小几上赫然摆着一份文书，大约就是刚刚送来的奏报了。他也不多问，上前翻开cucu一看，便发现是当地地方官派人送来的加急文书，只是上面chu2目惊心地言说，死伤军士数十。另有贼子留下尸ti数十，这个数目当即让他眉toujin皱。

“zhong师dao派了一百人的军队护送，谁知dao竟会发生这样地奇闻！”

阮大猷是从高俅那里得到一点内情的，此时见蔡京的神se，便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我在朝这么久，倒是第一次听说军队押送人犯被人袭击的。这奏折上说，死伤的那些贼子shen份不明，像是辽国jian细。辽国ma贩子死了两个，代州买ma的ma商死了三个，我倒是不明白了。那些ma贩子和ma商难不成也是辽国jian细？现如今他们看谁都像jian细。着实太可笑了！”

蔡京怎么听都觉得阮大猷是指桑骂槐，心中不由疑心更重。只是他自忖在此事上坦坦dangdang，也就不再往其他方面上多想。搁下奏折。他便对何执中dao：“伯通，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等必得联袂回报圣上，说不定还要派人chu去访查。你挑一挑底下的人选，到时一并回报。”

何执中也觉得事有蹊跷，只是也没往shenchu1想。而阮大猷细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神情，不由心中陡起疑惑。难不成，蔡攸真的是瞒着蔡京暗中zuo了这些事？要真是如此，这一次地事情就真的有意思了，说不定绕了一圈子。反倒把蔡京自己兜了进去。

卫州知州韦武把那些浑shen染血的军士等人安置在府衙之后便匆忙上书，心中却知dao自己这官怕是zuo不长了。官员考评，历来是看民声看政绩看讼案，境内别说发生这样的大事，就是发生盗案，考评也要连降几等。然而，他在任上官声还好，当听说这zhong事情时，街tou巷尾很快议论了开来。继而便有些乡绅围在衙门门口探问情况，口口声声要替知州大人去京城分说清楚，闹得韦武tou都大了。

而一群仵作验尸之后，在那些贼人留下的尸ti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印记，立刻飞快地前去报知韦武。这位知州大人在确定了此事之后，shengan前tou那份奏章上为了粉饰太平，ying是把事情牵扯到了辽国jian细上，谁知错有错招。饶是如此，他仍旧和师爷炮制chu来一篇洋洋洒洒数千字的文章，从那些贼子的衣服穿dai到一应路数，然后又从他们chu现消失的方位展开论证，最后才把仵作验尸的结果写了上去——有两人背上纹有狼tou图像，应是北面地辽国jian细。

而另一tou，zhong师dao那里也迎来了燕青派人送去地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