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贝止不住大声呵斥起来，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中民刚来嶝江时才三十一岁，刘石贝本没把他放在里。当时市委空下来两块工作：一块是主政法、群团、市直工委；一块是主城建、统战、信访。没想到征求意见时，夏中民考虑也没有考虑就选择了城建这一块。

刘石贝有些恼怒“你知什么！要是材料还在，那就要看看都放在什么地方，材料上都有些什么，杨肖贵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毁了这些材料？这些都是要命的东西，都得尽快打听清楚，懂吗？”

刘石贝突然打断了郭梓韦的话：“注意，这是在电话上，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骨那么难听！你知杨肖贵想烧的那些材料是不是还在？究竟烧掉了还是没烧掉？”

放下电话，刘石贝清楚今晚肯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刘石贝当时就像除掉了心大患一样到惬意轻松。他觉得夏中民之所以愿意分城建，一个最大可能就是看中了其中蕴的大利益。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开发区副主任“皇源份”集团公司总经理郭梓韦打电话来时，已经完全是一副绝望的吻。郭梓韦几乎是带着哭腔嚷，刘书记，你得赶想想办法呀，要不这回可真的完啦！杨肖贵要是不住，把什么都招了来，不止“皇源份”彻底完了，整个开发区说不准也要完啦！

一刻钟后常委会顺利召开了。会上非常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争执，也没有任何不同意见———也许陈正祥的话确实起了作用。当然，也许是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迫在眉睫，这一切都只是这场恶战前的瞬间平静。

郭梓韦恍然大悟似的说，我上就去打听。

嶝江市新技术开发区“皇源份”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杨肖贵，就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被缉拿归案！

郭梓韦在电话里毫不掩饰地说，这都是杨肖贵一个人闹来的呀！我当时就给你说过，杨肖贵这个“皇源份”本靠不住，全都是假的！是你持要让我听他的呀！你说只要能上了市，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可现在这么一事，还上什么市呀！一旦把这个窟窿来，一件一件可都是天大的事情！都是得掉脑袋的呀！

他一下像老了十岁。

在嶝江呼风唤雨、跺一脚就像八级地震的几十年里，这还是第一次！

在此之前，刘石贝几乎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更没有人给他汇报情况，他全然被蒙在了鼓里！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在幽幽的灯光下，就像寺院里一座年代久远的泥塑。

嶝江经济开发区主任刘石贝得到确切消息时，已经是夜里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