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建芳没想到万丽跟她嘴，听了也有不兴，说，小万，你才写了两篇文章，就骄傲，那可不行。万丽气不过，不客气地说，文章不在多少，有的人写二十篇二百篇，平还是臭平，想骄傲也骄傲不起来呢。余建芳愣了一下，忽然就哭起来了。余建芳是前些年从基层提起来的，曾经在公社和县里过通讯事，也写过一些文章，要不然也不会放在宣传科，但毕竟不是科班，没有正儿八经学过怎么写文章，都是在实践中自己摸索来的，摸索得对摸索得不对，她自己恐怕也不怎么明白。人家背后都说，余建芳的文章太，只有观，没有文采。余建芳当然也知别人对她的看法，所以，万丽的话是戳在了余建芳最痛的地方。

女通讯》上发表后，很快都被市委办公室办的《情况通报》转载了，其中乡镇女心理问题的那一篇，发在那一个栏目的条，还加了“编者”是上了规格的。许大看到万丽，拉着她的手，兴地说，小万，市委向秘书长，那天还专门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伊豆豆特意跑到这边办公室来，说，万，请客吃糖。余建芳说，小万写好文章，给我们妇联争了光，应该你请她吃糖。伊豆豆说，到底一个科的，胳臂肘总是往里拐啊。

万丽去许大家，许大家客厅的茶几上，搁着一张照片，许大说是上个星期才拍的，许大的女儿在外地读大学，上

伊豆豆走后，余建芳郑重地对万丽说，小万，你还年轻，刚开始写文章，我提供一意见。万丽说，你说。余建芳，一定要力避华而不实的不良文风。万丽正沉浸在喜悦中，不听余建芳的话，觉得余建芳小心，不平衡，挑她的刺，她心里不服气，针锋相对地说，我觉得我这两篇文章的优就是实在。万丽说的也是实在话，尤其是写《乡镇女的心理优势和弱势》一文，她先后几次去基层，除了开会听取意见，还一家一家地跑乡镇妇女所在的乡镇机关、乡镇企业、跑她们的家，甚至跑到她们在农村的老家、娘家，搜集了大量的事实，倾听她们的声音，也认真听取别人对她们的看法和想法，最后才写成了这篇文章，在市委《情况通报》的编者中，还说“材料翔实，行文生动”余建芳却说她华而不实，万丽不能接受，说话有用意气。

过了一天，余建芳却主动来向万丽歉了，万丽被她动了，觉得这件事情是自己得理不饶人，太过分了一，就赶说了自己的不是。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没留在心里。但后来伊豆豆告诉万丽，余建芳找许大告状，结果被许大批了一顿，才来向万丽歉的。伊豆豆说，万哎，你有两下。万丽莫名其妙。伊豆豆却是一副“你别跟我装，我什么都知”的表情，得万丽一雾。事后万丽回味这件事情，真心会到余建芳的委屈，便跑到许大办公室，想汇报一下自己的想法，许大正好有事情忙着，就说，小万，不如你晚上来我家，我们聊聊，你也正好认认门。

更何况，万丽的文章一开始就受到那样的重视，一下显示她大大超越余建芳的优势来了，余建芳来市妇联好多年了，和市委向秘书长，也见过好几次，一起开过会，聊过天，但向秘书长心里，本就没有留下她的一印象，万丽才写了两篇文章，向秘书长就来打听情况了。余建芳是个克制自律的女同志，从来不放纵自己的情，这时是到了伤心，泪哗哗地淌下来。万丽却是有嘴无心，她也并不很了解余建芳的过去和这些年的经历，只是觉得余建芳小心，就直话直说了，想不到余建芳哭了，她倒有些手足无措了，但想想是余建芳先来惹她的，她没有科长的怀，她也不必去跟她歉，两个人就闷着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