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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是杭州来的。”
“不是!是
才大伯父长敬的儿
。”珍嫔答说“
才二伯父当广州将军的那几年,志锐一直在广州读书。”
‘喔,梁鼎芬,我知
。是参李鸿章的!”
“有于式枚,他是广西人,跟志锐都是光绪六年的翰林。
听得这一声,瑾嫔脸上立即显得不安,但却无可奈何,她不能从皇帝手上去夺回那个本
,只微微向她妹妹瞪了一
。
看到“惠陵”两字,通首可解。“惠陵”是指穆宗,那么“鼎湖龙去”当然也是指穆宗。“版筑”与“昭
”连在一起用,自是指慈禧太后修西苑与颐和园,而用“重见”的字样,是说穆宗在日,曾有重修圆明园之议。
“啊,是
词!”
“皇上是不会。就怕别人见到了,传到…。”瑾嫔叹
气,不敢再往下说,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皇帝起
离去,翊坤
上上下下,跪送如仪。回
来,瑾嫔将珍嫔拉到一边,悄悄埋怨。
珍嫔也省悟了。那些
词如果让慈禧太后见到了,一定会有祸事。可是事已如此,急也无用,索
放
泰然的神
,笑笑不响。
“是。”
还有梁鼎芬…。”
“文先生的
词,都是有本事在内的。你怎么随随便便送给皇上看!不怕闹
事来?”
“不过一年多。”瑾嫔唯恐皇帝考问,赶
声明“
才姊妹,不过跟着文先生认几个字,不敢说是读书。”
在斋
中的皇帝,这夜有了一样很好的消遣,玩赏那本诗册。册
是用上好的连史纸装订而成的,朱丝界阑,一笔媚秀而
弱的小楷。可以想象得到,
于珍嫔的手笔。
“好啊!拿来我看看!”
中果然有“以
衡钱为平陵徙民起第宅”这句话。汉朝的“
衡都尉”掌
皇室私藏“
衡钱”就好比如今内务府的收
,但是汉宣帝却用来为“陵
”起造住宅。相形之下,修禁苑就显得自私了。
“有
才的老师文廷式,他的才气最大。”
“去年我嗓
不舒服,也喝
茶,觉得不如这个好。”
“喔,”皇帝想到了“必是长善给你捎来的。是吗?”
这就是说,当年穆宗为了重修圆明园,数度微行,
染“天
”竟致不寿“鼎湖龙去”十来年,前事淡忘,
重见修园的
样和图说。虽然有人谏阻,并且象阎敬铭那些大官,不肯动用
款,但穆宗当年为了颐养圣母而有重修圆明园诏旨的孝心,须当珍重,不该吝予拨款。皇帝记得“
衡钱”的典故
在《汉书》上,命小太监检书来看,《宣帝记》
“在广州。张之
请他在广雅书院讲学。”
“听说在北洋幕府里。”
“钗工巧制孟家蝉,孤稳遗装尚俨然;何似玉梳留别谱,镜台相伴自年年。”
“于式枚呢?”
珍嫔答应一声,立刻就去开
斗,却又临事踌躇,最后终于取来薄薄的一个本
,送到皇帝手上。
双手捧上。
“是。”
“鼎湖龙去已多年,重见昭
版筑篇;珍重惠陵纯孝意,大官休省
衡钱。”
诗是二十一首七绝。题目叫
《拟古
词》皇帝听翁同龢讲过,凡是“拟古”往往别有寄托,可知这二十一首拟古
词,就是咏的时事。这样一想,越有一
好奇的趣味,在灯下喝着茶,很用心地一句一句读:
皇帝有些失望,第一首就看不懂。姑且再往下念,念到第三首,非常
兴,到底明白了。
“他革职以后,在
什么?”
“果然是才
!这个典用得好!”皇帝轻声自语着,重新又讽咏了两遍,觉得
珍嫔也有些懊悔自己轻率,不过她向来好
,不肯认错“皇上很厚
,很
恤人的。”她说“决不会

。”
“是你的老师?”皇帝觉得很新奇似的,转脸问瑾嫔“也是你的老师吗?”
“名师必
徒,姓文的既有才气,想来你们的书,一定也读得很好。”皇帝接下来问:“当时还有些什么人?”
“他不是翰林,是光绪八年北闱的举人,中了举就丁忧,到光绪十二年才会试,没有考上。”珍嫔很认真地说“考不上不是他的学问不好,决不是!”看她那唯恐他人不信的神情,皇帝觉得天真有趣,不由得就笑
声来“我知
你那老师是才
。”皇帝是抚
的语气“几时倒要看看他的文章。”
“
香的!”皇帝喝了一
,又喝一
,接连不断地,很快地喝了一半“回
你说给他们,以后也照这个样
伺候
茶。”
“长善可惜!”皇帝安
她说“他的儿
很好,志锐是长善的儿
吗?”
“姓文的
了翰林没有?”皇帝想了一下“姓文的翰林,有个文治,是旗人啊!我记不得汉人有姓文的翰林。”
皇帝看看她们姊妹俩,十五岁的瑾嫔,已有大人的模样,十三岁的珍嫔,稚气多少未脱,不象是肚
里有墨
的,所以又问:“那姓文的教了你们几年书?”
“都说长善在广州的时候,风雅好客,很有些有才气的,在他那里。倒是些什么人呀?”
“
才这里有他的诗稿。”
“是!”瑾珍
妹同声答应。
“我带回去慢慢儿看。”
“是。”珍嫔戚然“是
才伯父给的。
到,
缺的电报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