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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关大帝泥胎显圣许真君撮(2/4)

老婆卷了先回家去。严列星还要把那尸首放在材内,依旧要掩埋好了回去。

起灯来,去到他哥嫂窗下叫唤,那里有个人答应。推门去,连踪影也是没有的。心里疑:“莫非杀的那两个人就是他两不成?他却往坟上去甚么?难劫坟的勾当?”叫起两边邻来,又央了两个女人相伴了他的媳妇,又唤起乡约地方一同往坟上去看,把众人都还不信。走到半路,只见两半截人死在上,了一地,旁边一大卷衣裳。仔细认看,果真是他嫂嫂赛东窗,一不差。

只看当初那明的居民,村里边有这样一位活活的关老爷在那里显灵显圣,这也不止于“如在其上”明明看见坐在上边了!不止于“如在其左右”显然立在那左右的一般!那些不忠不孝,无礼无义,没廉没耻的顽民,看了严列星与那老婆赛东窗的恶报,也当急急的改行从善,革去歪心。关老爷是个正直广大的神,岂止于不追旧恶,定然且保佑新祥。谁知那些蠢闻见了严列星两这等的报应,一些也没有怕惧!伤天害理的依旧伤天害理,盗诈伪的越发盗许伪;一年狠似一年,一日狠似一日;说起“天地”两字,只当是耳边风;说到关帝、城隍、泰山、圣母,都只当对弹琴的一般。

当初只有一个麻从吾跷蹊古怪,后来又只一个严列星无所不为,人也只说得有数,天也报应得快人。到了这几年之后,百姓们的作孽,乡宦们的豪,这都且不要提起;单且只说读书的学校中,如那虞际唐、尼集孔、祁伯常、张报国、吴溯、陈骅这班禽兽,个个都伤败彝起来。若要一一的指说他那事款,一来污人的,二来脏人的耳朵,三则也伤于雅,四则又恐未必都是那一方的人,所以不忍暴扬来。但这班异类,后来都报应得分毫不,不得不微微缀。那些普面的妖鬼怪,酿得那毒气直天门,熏戗得玉皇大帝也几乎坐不稳九霄凌虚宝殿!倒下

谁知人也就都晓得,渐渐的又来了好几个人,都有械,齐呐了一声喊,扑到跟前,仔细一看,却是庄上庙里的关老爷,手内提了那把大刀,刀上血糊淋拉的,地上躺着两半截人。倒下去细看,真真的严列星,有甚岔路?斧掀?撩在旁,材盖材丢在两。众人都跪下磕了关老爷的,严列宿要收那尸首回去。众人说:“这样异常的事,还要报官相验,尸首且不要那动,这一夜且守住了。”有回去的,到庙中,神座上果然不见了关老爷,看那周仓手内的刀却没了,也走到庙门槛内,一只手板了那门框,半截门外,往那里张看。

严列宿拾起那卷衣裳抱了,又到坟上,望见一个人怒狠狠站在那里。众人缩住了脚,不敢前,问说:“那站着的是甚么人?”凭你怎么吆喝,那里肯答应一声。又前了几步,仔细再看,不是人却是甚的?众人又缩住了脚,拾了一块石,说:“你不答应,我撩石打中,却不要怪!”又不声。将那石刚刚打在上,只听梆的一声,绝不动弹。众人说:“我们有十来个人,手里又都有兵,他总然就是个人,难照不过他?着一个回去再调些人来!”

新人走到半路,看见一个女人剁成两块,躺在地里,唬得往家飞奔。走到门,门却是掩的,里边不曾关闩,一直到了自己房门叫门。新郎唬得话都说不,只说:“我与你素日无仇,枉夫妻一场,亲也不曾成得,累得好苦!葬过你罢了,你鬼魂又回来作祟?”新人说:“我不是鬼,我是活人。是一个红脸的人,通似关老爷模样一般,救我活了。但我上的衣裳寸丝也没有了,他递了领青布袍穿在这里。他把一个人杀在坟上,一个人杀在路上,都是两半截。我来的时候,那个红脸的人拿了把大刀,还在坟上站着哩。”新郎说:“有这等奇事!”大声的叫他哥嫂,那有人应。只得开了门,放他来,仔细辨认,可不是活人?穿的袍原来就是他自己的。

谁知他来的那路,有小小的一间关圣庙。那庙往日也有些灵圣,那明镇的人几次要扩充另盖,都托梦只愿仍旧。这晚,关圣的泥拿了周仓手内的泥刀,走庙来,把赛东窗腰斩在那路上,把严列星在坟上也剁为两段。把材内的尸首渐渐的活将转来,递了一领青布海青与他穿了,指与他回家的路。

乡约地方连夜挨门城,传梆报了县官。即时办夫,县官亲来仔细验看,用猪羊祭了,依旧将那泥像两个人轻轻的请庙去站在神位上边。哄动了远近的人,起盖了绝大的庙宇。那新妇周氏方将被骗的原委仔细说,县官与挂了烈妇的牌扁。严列宿也还置了棺木,埋葬了四段臭尸。这等奇事,岂不是从洪蒙开辟以来的创见!若不是新近湖广蕲州城隍庙内的泥鬼判白日青天都跑到街上行走,上在通报,天下皆知的事,这关圣帝君显灵,与那闻见不广的说,他也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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