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回神，又望着向扬：“那…那瑄儿呢？这些日，她爹已经走了，她…她怎么过的？”

向扬怒：“这必定是韩虚清他以师娘…师娘命要胁，向师父取来的了？”

纵然华夫人言又止，向扬也多少猜到了。前这位师娘虽是长辈，但是容颜清丽，不年华，重闺女打扮恐怕也无人置疑，少女时自是更为俏丽可人。

华夫人微微一笑，摇：“怀了瑄儿总是喜事，也算不得什么危难，只是当时我虚弱得很，可真没办法手御敌，这才跟你师父失散了，直到今天。好在韩师兄他…”说到这里，华夫人微一迟疑，叹：“罢了，不提也罢。这些事情，下也不相。是了，你师父怎么叫你的？”向扬：“师父在世时便称扬儿。”华夫人微笑：“好，扬儿，这会儿你可得听仔细了。你你韩二师伯为何将我锁在这里，我又逃不去？”向扬：“想是他要向师娘问十景缎的秘密。”

向扬怔然：“任师叔也瞒着师娘，这…这可怎么说？”华夫人神情凄楚，苦笑：“他倒是为我好了。要是我早知…唉，不说这个。我把广…那琴谱给了他，要他好好弹琴，他可有照？”向扬知她意指“广陵散”意即寰宇神通人字诀的修练关键，当即说：“任师叔早已将文武七弦琴传给我师弟，那琴谱也给他练了。”华夫人：“你还有师弟？”

只听华夫人叹：“这些年来，我实在了无生趣。若非我还有一丝指望，盼能与华师兄、瑄儿重逢，我又何必苟活到今日？如今能听到瑄儿的消息，虽然不能见她一面，我也心满意足了。扬儿，他日你见到瑄儿，千万别提起我的事。瑄儿的娘亲早已过世，无谓再让她伤心第二次，知么？”

华夫人叹：“我也不知。你应当知，你龙师伯早年叛变门，从那时起…什么都了。那应文和尚帮着韩师兄…你二师伯啊，指他的武功，又告诉他十景缎的事。龙师兄也是一样，他了皇陵派，专门跟你师父为难。你说他怎能同时跟两个师兄抗衡呢？”

华夫人轻轻挥了挥手，

又压低了声音，轻声说：“这许多年来，只有你那任师叔在几个月前，曾经闯来找过我一次。他说这些年来都没找到你师父的下落，想不到…”咬摇，却是忍着叹息不发。

华夫人呆了半晌，喃喃地：“收了两个徒弟？”

向扬：“是，我那文渊师弟琴弹得很好，师娘可以放心。”

：“先…且先到此为止。你功力回复了几成？”向扬：“五、六成总是有的。”华夫人叹：“也罢，我这会儿…时间不多了。”

忽然想起，文渊旁可不只有华瑄一女，若要解释起紫缘、小慕容之事，不免大费周章，当下说：“…文师弟对师妹也很好，师娘不必担心。”

思及此，向扬心里更是痛骂韩虚清，心：“韩虚清这狗贼！居然有意染指师娘，更加饶恕不得。”

华夫人：“是啊，这是其中之一。“十景缎”的秘密，江湖上罕有人知，就我所知，也只有你师祖获传最完整的解密之法，这秘密他只传给了我，连你师父都不知。我和你师父分开那时，我两脚脚受创，从此不良于行…”向扬闻言一惊，这才发觉华夫人之所以倚榻不起，原来是只足已废。华夫人倒是一脸释怀，微笑：“总算他没把我只手一起废了，那也还好。我被韩师兄带来这里，从此无力逃离，好在他有求于我，倒也不致对我过于为难。我和韩师兄约定，他若能帮我与华师兄、瑄儿重逢，我就告诉他十景缎的秘密。”

向扬凝神倾听，又听华夫人：“你任师叔当年武功不纯，帮不上你师父多少忙，只得狼迹天涯，先逃过龙师兄的追捕。那年…那年我怀了瑄儿，就是你师妹。瑄儿生那天，你龙师伯、韩师伯却只只找了过来…”向扬骂：“趁人之危！”

但听华夫人说：“这”苏堤晓“，原本是你师父所有，六、七年前落到你韩二师伯手上，转给我。”

向扬听华夫人此语，竟似有弃世之意，忙：“师娘且慢，你千万别…”

向扬一听，忽然恍然大悟：“是了，难怪那韩虚清定要文师弟与师妹成亲，又说要带他们见一个人，可不就是师娘？他是存心讨好师娘来着。”当下脱说：“师娘，这约定…我看韩虚清他可不会遵守。害得师父、师娘分离的，不就是他吗？”华夫人叹：“当时可还有龙师兄呢。他们两个时而合作，时而反目，说来也是互不相让。何况韩师兄把我掳来，另有…”说着又停了话，不往下说。

悠悠凝思片刻，从绣榻上取饼一个锦盒，一掀开，里平置着一轴锦缎。华夫人信手展开，但见长堤垂柳，晓雾共桃朦胧，湖翠，清波似漾锦绣之外，正是十景缎中的“苏堤晓”号称西湖十景第一。

华夫人闻言，脸上稍示欣，轻声：“但愿真如你所说，瑄儿能过得好，我也就无所牵挂了。”

听韩虚清先前称她“夫人”自然是痴心妄想，除了十景缎之外另有图谋。

向扬：“师父过世之后，就是我们照顾师妹。现下她跟文师弟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