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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坚强,她指着庭训,苍白着脸对乳母道:“这个孩子如果能逃过这次劫难,就把他送到寺里做和尚吧,不要让他再象他的父亲,一生驰骋南北,却落个这样的下场。”我当时恍然间长大了一般,紧紧抱住父王,哭着不肯走,父王终还是松了手,任尤乳母将我们抱出王府。
乳母带着我们在城外躲了两天,亲眼瞧见了定南王府的那场大火,那时,我已经知道,父王母妃已不在人世了。后来,李定国发觉定南王的两个孩子不见了踪影,命人展开追捕,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两位乳母就各自带着一个孩子逃难,所有的人都知道定南王有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两个孩子在一起确实危险较大,就这样,我与庭训被迫分别,而且,这一别就是五年。
碧裳见我只是沉默不语,亦不敢再问,朱颜轻轻过来回道:“格格,太后那边打发人来请您过去用晚膳呢。”
我回过神来,道:“你亲自去前边回太后,就说我睡了一觉醒来,现正在沐浴,请太后自用,不必等我了。”
朱颜应着去了,碧裳吩咐宫女去取水来给我沐浴,一面扶我朝殿内走去。
阿离在我沐浴的木桶里洒了些花瓣,在寝殿里点了安息香,我恹恹的坐在盆中,尤着小宫女往身上洒水揉搓着,忽的,一道明亮的闪电打了下来,随即滚雷轰鸣着,狂风大作,阿离和碧裳忙着去关窗子,一面命小宫女给我擦身,以免着凉。
我穿上寝衣站在窗前,光滑的缎子摸在手里只觉凉飕飕的,窗外,豆大的雨已经下来,打在院子里初吐芬芳的紫藤架上,顿时,落下不少花瓣,让人看了直觉心疼。
一时,朱颜从前面回来,后头跟了些宫女,捧了各色膳食,朱颜一边指挥了宫女将膳食摆放在桌上,一面笑着对我道:“太后说让您用了晚膳早些歇息,又说今儿夜里雨大,想是还会打雷,怕您夜里惊了神儿,特意要离姐姐晚上陪着您睡呢,还要奴婢和碧裳在外头守夜。”
阿离盛了碗紫米莲子粥给我,我端在手里细细喝着,听了太后的叮咛,不觉眼睛有些湿润,掩饰的笑道:“我一个人哪里用的了这些,你们也还没有用晚膳,都坐下来吧。”
这在我宫里倒也不是希奇事,我一向待她们三个亲厚,不把她们当做下人看,碧裳听我这样说,早就喜孜孜的笑着坐下来动筷子,朱颜却对阿离笑道:“离姐姐可是坐不得呢。”
阿离奇道:“这话怎么说?”
朱颜笑道:“皇后娘娘知道您打络子打的好,想让您过去打几根给荷袋做穗子,这会子在前边立等着您过去呢。”
阿离急道:“这死丫头,怎么不早说,怎么好让娘娘在那里等着?”
朱颜依然不紧不慢的笑道:“太后叮嘱的话总得要我先回了格格啊,不然,离姐姐又该说我不分主次了。”
阿离气结,碧裳早笑的不行,拿着筷子只是夹不住东西,我亦笑道:“只在这里打嘴皮子官司,阿离还不快去。”
阿离这才醒过来,急急的往前边去,还不忘回头道:“看我回来再怎么收拾你。”
朱颜笑着坐下来自吃了起来,碧裳嘻嘻哈哈的在那里说笑着,倒也热闹,我的忧烦亦冲淡了不少。
一时吃毕,朱颜和碧裳指挥着宫女们收拾桌子,我坐了八宝琉璃镜前拿了碧玉梳理着发丝,碧玉梳在乌黑的发间穿梭着,闪出荧荧的光芒,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