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带来的科学非但没有让这个时代的士大夫们意识到本的缺陷，反倒是让他们更为目空一切起来。这或许是当初她绝没想到的一件事情。不过见众人如此在乎东学、西学之间的渊源，孙当下神一凛：“无论是《墨》等古籍中记述的原理，还是朕这些年所宣扬的格之学，亦或是西洋人带来的西学，均系同源。”

“是的，他们其实都只有一个本源那就是科学。”孙宣布。

当然“格致”与“科学”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前者其实更多的是对人文上的研究，而后者则是纯粹地对自然现象的探究。而随着自然科学在中国的发展，像杨绍清、方以智这样的学者已然发现了这些差异。但对杨光先等人来说“格致”的解释太磨认两可“科学”的概念却又太过陌生。结果才会发“叫科学的人如何能悉格之？”这样看似荒谬的问题。

女皇的反问显然让先前还津津乐于祖宗成就的一人等转又陷了尴尬之中。确实比起取得过辉煌成就的祖先来，他们这些后人的成绩显然要黯淡得多。不过一旁的杨光先还是不肯放弃的回答：“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妄自菲薄。陛下难忘了您的天学了吗。您的天学不正是继承了中原正统，并超越了那些蛮夷吗。陛下的天学就是现今华夏最大的成就啊。”

杨光先的回答让众人顿时就一扫了刚才的颓废之气。不可否认，有的时候这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们就像小孩似的很容易满足。盛的表象已经让他们忽视了中华帝国超常发展背后隐藏的问题。毕竟人们总在失败之后再追究原因，却很少在成功之后思原由。可有一个人却没有被这表象所迷惑。他便是杨绍清。作为唯一一个知孙份的人，杨绍清十分清楚所谓的“天学”是怎么来的。见杨光先等人沾沾自喜于女皇从未来带来的科学，他真想当即就冲他们大声疾呼，天学本就是从西洋传来的，这就像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文献一样，都是他人的成就，本就不是吾辈的研究成果。然而当他回忘见妻沉着而又睿智的目光之时，这冲动很快就被压制了下去。因为他知有些事情虽是事实，却需要被永远隐瞒。

杨光先的问题一，在场的杨绍清、方以智等人都不禁哑然失笑了。不过他们还是忍住了这冲动，没有当场笑场刺激前的这帮闹事的书生。因为他们知，同样的问题其实也在困扰着不少儒林名宿。须知明朝的学者之所以将数学、理、化学等自然科学统称为“格”是源自于《大学》中的“格致知”又因朱熹曾对“格”过“即穷理，是格；求至乎其极，是致知。”的解释，而使传统的“格致知”暗合了自然科学的求学神和研究范围。因此在自然科学推广之初，无论是李之藻、徐光启还是后来的孙，均用“格致知”来解释自然科学，使之能为士大夫阶层接受。

人借此取得成就了，咱们才回过去翻箱倒柜地找老祖宗的典籍，然后再喜滋滋的宣称这些成就是得益于中华的发明。那朕在此就要反问诸位了，除了老祖宗的留下来的遗产，我们这些后人的又取得了什么成就呢？”

不过对于杨光先那看似幼稚的问题，孙却并没有表现藐视或是鄙夷。却见此时的女皇陛下并没有就此答，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地上拾起了一枚石往天空中猛地一抛。那石当然是在天空中停留了半晌之后，啪嗒一声跌在了地上。众人见此情景不禁都了疑惑的神。心想，就算杨光先问的问题白痴，女皇也用不着气得朝天上丢石啊。就在众人纳闷之际，

“科学？”杨光先先是楞了一下，继而又小心翼翼地向女皇提问：“陛下，恕学生愚钝。这科学一词而今在中原虽现频繁，但吾等却不知此学的宗师创始者是谁啊？这叫科学的人如何能悉格之？”

“系同源？”杨光先竖起耳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