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猛然发觉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再度竖起睛，恶声恶气地尖叫“呀，差上了你们两个的当！我才不会给你们两个求情呢！张二伯今天一定要挖了你们的心肝来，我好也在旁边看看，看看你们两个狡猾的家伙心上到底长了几个孔！”

“那你们两个还帮他们来送死！”陪着王二数落了一会儿馆陶县的贪官污吏，杜鹃收起笑容，低声追问。

乎她的意料，程名振竟非常坦然地接受这个指责，又客气地拱了拱手，诚恳地说：“程某对此甚为惭愧！待会儿见了张大王，还请女当家代为解释一二。昨夜和今早指挥乡勇抵抗者都是我，与我这位好兄弟无关。他只是个吃粮当差的乡勇而已，手上没沾过血，不值得张大王动刀！”

“你这人的确很讲义气！”女土匪杜鹃非常佩服地评。能舍生替朋友挡箭的，即使找遍整个联营，也未必能找第二个。这也是她对两个同龄少年心生好的原因之一。但好归好，双方此时毕竟代表着不同的阵营，有些细节还是探听得越细越容易从中发现蛛丝迹。

“哈哈，你居然骂自己人是王八？”杜鹃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新鲜事般，拍着手叫嚷。

“我们兄弟同生共死！”抢在女土匪杜鹃答应之前，王二再度调。“杜鹃你别听他的话，读书人么，总是有一些呆气！”

“我们…”王二想解释说自己和程名振两个是被来的。话到嘴边，却被好朋友用目光生生给瞪了回去。只好无奈地指了指程名振，垂丧气地说：“你问他吧。他是兵曹，被县令大人派来的。我跟他是好兄弟，所以死也要死在一起！”

“不过你这朋友！”她又指了指程名振，笑着奚落“他好像读书读傻了，不但要自己送死，还要把你也给拖累来！”

他对贾、郭两位捕没有半分好，所以说起对方挨打之事，竟在不知不觉间与杜鹃站到了同样的立场上。此言一，立刻让女领杜鹃对他的好又增加了几分，将缰绳向边侍卫手中一丢，翻了下来，一边走，一边解释：“我哪曾打过那么多人，只收拾了姓贾的氓一个而已。他那些手下都是脓包，追在我后嚷嚷得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到最后却没任何人敢真正追上来！”

领的，这个词在你嘴里说来真别扭。我叫杜鹃，是这里的七当家！”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半个多月前把贾捕和他手下兄弟暴打了一顿那个女侠！”程名振终于有了印象，带着几分钦佩的吻说。

“啊！他们可是说被你打伤了好几个！”程名振又是一愣，满脸惊诧。

王二对此事的反应速度远超过了程名振，推了好朋友一把，笑着提醒：“这帮王八的德行你还不知么？他们不这么说，回去后怎么跟贾捕差？”

“我又没说一定要帮忙救你！”杜鹃冲着王二耸了耸肩膀，没好气地说。“不过如果你们两个不想死的话，也很容易…”

“这帮王八，真他***是王八！”程名振气得破大骂。在衙役们的传言中，杜氏父女武功之几乎当世无双，差一儿到能飞剑千里取人命了。原来却全是瞎话，编得那么玄，仅仅是为了遮盖他们的胆怯无能而已。可怜自己半个多月来，就和这些王八混在一起。可怜自己今天只赴死，所为的人中居然也包括这些王八！真是造化人，让人哭笑俱是不得！

“怎么，你没听说过我？”第一次发觉别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居然波澜不惊，七当家杜娟好生失望。

程名振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站错了队，赶将骂声停住。尴尬地连连摇。王二却骂上了瘾，比比画画，将两位捕和一众帮闲平素的包娼庇赌、欺行霸市、勒索无度的恶行一一摆来，边摆边骂。好像程名振和他是女土匪的同伙般，压儿不在乎自己此刻还有一个使者的份。

“杜鹃？”程名振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皱着眉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