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回不是寇们的，而是官军们的。刚才的杀人者与被屠杀者陡然掉了个，队沿着河岸呈楔形压来，前窄后宽。猝不及防的大隋将士们或者被蹄踩翻，或者被横刀砍倒。幸存者仓皇地向后退，向后挤压，本不袍泽后就是运河。

猛然间，有冰冷的觉涌上他的心。树林中有刀光，还有蹄敲打地面的声音。没等王世充惊叫声，几百匹战斜着向索桥压了过来，背上的土匪个个瞪着通红的双目，刀锋在朝霞的照下映明亮如火。

得到了他的确切命令，更多的官军涌上了索桥，将本来就破旧的索桥踩得摇摇坠。但经历了时间考验的桥索很快适应了士兵们的步伐节奏，慢慢稳定下来，吱吱咯咯地响着，将一波又一波武装到牙齿的官军送过河面。

“别着急杀人，抓时间整队！”策动坐骑向前跑了几步，王世充笑着叮嘱。结束了这次杀戮，凭着家中的财力和朝中大佬的照顾，自己有可能一跃成为郎将。虽然比大隋朝另一位寒门的郎将李旭年龄稍大了一些，但也算数年来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杰。至少对于西域王氏家族而言，意味着他们今后的生意安全更有保证。在中原的脚跟站得更稳。

“世充，世充，你赶想想办法啊。想想办法啊。陈将军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虞仲谋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的哭腔。针对张金称的偷袭没奉任何主将的命令，如果获得完胜，自然不会有人找虞仲谋和王世充两个的麻烦。如果战败了，并且葬送了太多的弟兄，即便虞家在朝廷中有官照应，虞仲谋的个人前途也毁了。

寇们还在逃跑，跑得毫无方向。有人分明再逃上几步便可以藏运河西岸的树林，却好像看到了什么妖怪般，转又张牙舞爪地向北边跑去。这情形让王世到非常怪异，警觉地在背上直起腰，举再次扫视整个战场。除了暗红的河和混的人群，他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寇就是寇，如果他们肯用些心思的话…

王世充不得不睁开睛，短短一瞬间，他碧蓝球已经充满了血丝。“角，不准后退。河东岸的弟兄们沿着桥杀过去。支援西岸的弟兄！”

长槊手骂骂咧咧地在索桥前整队，背后是殷红的运河。他们兵适于与敌军撼，却不适于收集敌人的颅。功劳全被朴刀手们得了，大伙纯属为他人嫁衣。弓箭手们的收获更少，照军功计算方法，命中敌军三箭才相当于一刀。而喽啰兵们上本没有护甲，一箭足以毙命…

勇气，撒开双，越逃越远。这低迷的士气下，河对岸不可能有伏兵。经过足够长时间观察的王世充了，手中横刀遥遥地指向了对岸。

与愤愤不平的长槊兵、弓箭兵们形成鲜明对比。轻骑兵们则个个眉开笑。敌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昨夜的功劳立得实在轻松。多了一匹坐骑，意味着他们可以比别人多携带更多的人。到现在为止，几乎每一匹战后的都血淋淋的，数不清的脑袋随着尾来回晃。

“角，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虞仲谋大声重复。运河对岸的骑兵已经将官军犁过了一遍，他们正在几个匪首的带领下于不远重整队伍。他们的人数只有五百多，远不及运河两岸的官军。只要官军能振作起来，就还有希望力挽狂澜！

天！熟读兵书的王世充不由自主闭上了睛。不需要看，他已经猜到了结局。蓄势以待的骑兵突击队列不整，军纪散漫的步卒，胜负毫无悬念。

“呜呜—呜呜—呜呜！”命般的角声响起，夹杂着一声声哭喊。运河东岸的官兵闻令向前，沿着狭窄的索桥向西挤。他们试图给西岸的袍泽以支援，但西岸的袍泽却被土匪们吓破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