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名动上的虎贲大将军，居然也曾与我等同列！”程名振越听越亲切，睛中忍不住就冒钦佩的光芒来。

“你的招数太刁钻，一般人掌握不了。带上五十名弟兄，其实和自己独自作战没两样。而我练的都是寻常招式，五十个人，训练熟了准都差不多。相互合起来，分四十个人挡住外围，另外十人分成两组，番围攻你一个！”伍天锡比比划划，将陌刀手的要跟罗成介绍。这些经验都是他自己总结的，因此讲解起来非常直观。罗成顺着伍天锡的手势看了一遍，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理。想了想，躬：“多谢伍兄指。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何止！你没见我和家父的名字只有两个字么？”罗成笑呵呵地坦诚。“家父初行伍时，连个执戟郎都没混上。全凭着一把弯刀，一刀一刀地从小兵打到了现在的位置。”

众人围拢上前，七嘴八地表示赞叹。

“贺若弼老将军？”罗成听得一惊，心里好生后悔不该多嘴戳人痛“那个是个大冤案啊？你家后来没上下打一二么？还是有人从中作梗？”

“你小脸红时比脸白时更耐看！”雄阔海上前捶了他一拳，笑着打趣。“这路槊是什么来，好大的杀气。”

“野路未必不是正路！”罗成笑着摇。“家父当年没成名之前，被人称作弯刀罗蛮。连横刀都没摸过，全靠着一把捡来的鲜卑弯刀冲锋陷阵！”

“伍兄的话很有意味，不知能否说详细些！”换了去年这个时候，罗成肯定不会服气，说不定还要拉着伍天锡较量一番。可今天的他已经非昨日吴下阿蒙，知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因此宁可屈求教。

“是我当年在军中学来的野路，没有来！”罗成不想说实话，笑着敷衍。“其实全是架，当不得真。几位若是上了战场，肯定比我使得好！”“你这人，越夸越假！”雄阔海把罗成自己的槊拿过来，随手挥舞了几下“不成，俺这辈是使不得槊了，还是用顺手些！”

“诸位，诸位，再夸我就脸红了！”跟大伙以平等份厮混熟了，罗成也学得有几分油嘴，一边撩起衣襟汗，一边回应。

“伍兄呢，你来两招让兄弟我开开界？”罗成接回长槊，客气地递给伍天锡。当日他见过伍天锡的膂力，猜测对方应该是一员猛将。所以想趁机切磋一下，取长补短。

“令尊也是行伍？”程名振听得亲切，信询问。作为将门之后，他对凭着本领一刀一*拼功名来的汉，本能地怀有一尊敬。

拱手。刚才的几路长槊耍得太痛快，他浑然忘我，本没注意到众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开始给自己鼓掌喝彩的。

“伍某这回真开了，世间居然有如此槊法！”

闻听此言，程名振就忍不住摇叹气“罗兄弟猜得不差，家父的确过朝廷的武官。只是不小心卷了贺若老将军的官司，才被夺了功名，发上去了！”

“家父常挂在嘴边上的话就是，人不是牲，不需要名名血！”罗成笑着“只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儿，一直没理解他的话。对了，程兄刚才说了个也字，敢问令尊大人，是否也曾于军中效力过？”

程名振没想到话题说着说着都拐到自己上，正言否认，罗成已经将长槊了过来“程大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使上几招。小弟早就听说过程大哥文武双全，今日若是不能如愿一睹，下半辈都睡不踏实！”

执戟郎是大隋武勋中的最低虚职，基本上只要良家弟从军，都能混到这个虚职。如此算来，虎贲大将军罗艺当年的，比在场诸人也差不多了。只是他后天努力不懈，才终有今日的辉煌。

“怎么没打！”程名振摇苦笑“

“罗兄弟使得一手好槊！”

“我更使不得这东西，我是步将，用陌刀最顺手！”伍天锡笑着推开，伸手从兵架上取下陌刀。“以你刚才的杀法，单打独斗，我在你手下支持不了二十招。但各带五十人步下列阵，就很难分输赢了！”

程名振的武艺底打的极为扎实，招数上却是彻彻尾的半桶。不敢在罗成这使槊的行家面前丢丑，伸手将兵推开，苦着脸：“你别听伍天锡瞎说，他什么时候跟我学过武艺。我本不会用槊，也不会用陌刀，就连保命用的横刀，也是自己攒来的野路！”

“拉到吧，你别捧我了。我肚里这货，还不是教教的！”伍天锡一指程名振，笑着向罗成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