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朱氏见状，知再由着侄女哭下去，只会把事情越越糟，用筷敲了下桌案，低声命令：“站起来说话，你这孩，他毕竟是你表哥，能帮忙的时候，会放着不么？”

“周文跟你这样说的！”程名振心里一阵烦躁，顾不得母亲在前，皱着眉追问。

“相公没说！”小杏抹了把脸，泣着回应。“但，但他却说过，即使王薄再造反，他也不会跟着走了。宁愿，宁愿等在京师被大唐皇帝杀掉。也好，也好给孩换个平安！”

看着小杏凄惶无助的睛，程名振心里又是怜惜，又是苦涩。同样的年纪，小杏看上去至少比杜鹃大了十岁，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连程名振自己都不确信，表妹今天只有二十岁。

“我，我…”小杏瑟缩了一下，言语越发混。

“这是什么话！”杜鹃后退半步，皱着眉回应。“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让我们夫妻两个怎么答应！”

可此事确实非常难以掺和。知世郎王薄以杀伐果断，勇于背叛为名。而朝廷里那位皇帝陛下，对敢于背叛自己者，却从不会给予第二次机会。正犹豫权衡各利害关系的时候，突然听见娘亲叹了气，低声问：“你，你相公跟你说过没有。那王薄这回是真心投降，还是在脚踏两只船！”

“他去京师什么了？你能不能把详细情况跟我说说。”程名振略作沉，继续问。

“起来，赶起来，你这是什么？”程名振和杜鹃两个吃了一惊，双双站起来上前搀扶。

“有没有下辈，还两说呢！”杜鹃叹了气，上前用力将小杏扯了起来。她膂力大，对方本无法抗拒“既然已经来了，断没有将你赶去的理。但你也多小心些，别给你表哥惹太多麻烦。说实话，你那相公可是…。”

小杏不敢回应，转过来，泪汪汪地看向表哥表嫂。此时，程名振心里早已把真相猜得透亮，忍不住摇苦笑“住下吧，想住多久就多久。什么时候周文觉得安全了，什么时候自然会来接你们娘俩！”

两个孩早就不愿意在餐桌上受罪了，非常听话的起告别，笑闹着远去。听着孩们的笑声去远了，小杏向外看了看，整顿衣衫，缓缓地跪了下去。“表哥，我…”

“我，我…。”小杏挣扎着不肯起，泪珠从脸上落。“表哥，我，我们一家对不起你。但，但是孩，孩，孩不该死啊。只要你救孩一救，我们夫妻即便死了，下辈也结草衔环报答你！”

“他，他离开馆陶后，一直跟着不同的人混。后来那些人都败了，他就跟上了王薄！”小杏见表哥态度有所松动，赶理了理慌的思路，断断续续地描述。“前一段时间，王薄发现窦建德成不了气候，就托人联系了长安这边。然后朝廷就下旨准了王薄的请求，封他为齐州大总。命令他到京师觐见皇上。王薄不敢来，就把相公派来当使节。走在路上，我们夫妻听说你在上党，就决定分开。他继续去京师，要我带着孩暂时来投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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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不敢违抗姑母的吩咐，哽咽着站起了。这一刻，她不敢再维护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心中的弱和凄惶暴无遗“我，我不敢求表哥别的，只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三个月，不，不，一个月也行！”

“嗯！”小杏哽咽着回答。泪过瘦的手背，却本顾不上去。

“唉！你这孩！”程母摇摇，上前把侄女拉了起来。“你住下吧。就算投奔我来的，不算投奔你表哥。很多事情，他也是不由己！”

“不会了，不会了！”小杏吓得连连摆手“临来之前，他跟我说过。其实当

“表哥。”小杏挣脱姑母的搀扶，再度跪倒“这辈我对不住你。下辈…。”

说罢，蹲在地上，嚎啕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