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月余学习，言庆的书越发成熟，笔力也日渐。

李基轻声：“老叔，言庆这一名，日后怕是不容易见了。你以为郑家会答应一个声明全无的人，他的老师吗？且不说他能不能回洛，就算回来了，却未必是我的学生。”

可八法论的质却不同，属于论文，比之诗词又一等。

“没想到，前日我去了一趟郑家，居然救下了一个奇童。”

窦威一怔，轻轻，也陷了沉思之中。

郑言庆等人的踪迹，颜师古只好又带着人返回洛。等他们回去之后，雨也停了。郑言庆等人从万安山再次启程，又一次和颜师古肩而过。

窦氏祖宅中，窦威拿着下人们从市井中寻来的八法拓本，看着在他对面，手捧拓本的李基，脸上笑容非常古怪。

诗词虽传甚广，但在士林当中，只能算作小。

短短两三日的光景，就有许多人来郑府登门拜访，求见郑言庆。

李基抬，苦涩一笑“老叔，这件事我也不清楚啊…我哪知，言庆就是鹅公？

如果说，此前的咏鹅诗，人们还可以当成孩童嬉戏之作，那八法论就成了言庆被士林所接受的敲门砖。虽然八法论尚不完整，可来探讨之人，却不计其数。

不过好在郑大士坐镇洛，立刻命郑仁基把郑言庆就是鹅公的消息放去，同时还将言庆那没有写完的半篇《八法论》发。而后，郑大士不停蹄，当天就带着随从离开洛，日夜兼程赶回荥。反正，郑言庆祖孙一定会回荥的。

到时候郑大士还能落个‘千里求八法’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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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威笑眯眯的说：“九郎啊，你可收了个了不得的弟。等回，你说什么也要为我讨要来一本咏鹅真迹才行…你看看，这咏鹅比之早先，更见风骨嶙峋。”

说起来，纥豆陵窦家是以武勋起家，到窦威这一代，兄弟之中除了他，全都是武将。小时候，窦威时常被兄弟耻笑，但却始终不改其好文的秉。所以，他不同于其他窦姓人，最好文法。对郑言庆的咏鹅，他也极为推崇，甚至临摹。

当初他在学堂的时候，我并未留意他的字，只是发现他的书法较之其他孩，显然不少。我还送他一本《笔论》，看着八法论，想必就是他为完成课业所作。”

是啊，郑家本就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如今好不容易来这么一个奇童，怎可能再让郑言庆去学舍读书？李基说的有理，回洛的郑言庆，恐怕不再是他那个弟郑言庆。

“九郎，没想到你这弟，竟也不简单啊。”

与后世颜相比，或许还有差距，但其风骨已初神韵…与月前的咏鹅相比，当时只不过才形，而神韵尚无。而这一次的《八法论》，不仅仅是笔力，更重要的是在于，自永字八法现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八法以专门的评述。

一场小雨，使得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自言庆在偃师咏鹅，鹅公之名传扬开后，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鹅公再也没有什么新篇。古代虽然没有炒作这个名词，但却已有了炒作的行为。你总不新，慢慢的就会被人们遗忘。如今，这半篇《八法论》一，顿时令河洛震动。

窦威的脸上，快笑了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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