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一时，酒菜齐备，崔破手执一盏酒看着楼下往来不绝的商贾与车队：“盐之一获利最丰，也不枉这些人千里而来，着炎炎烈日奔走不休了”

“若真是加上五倍之利，那些贫苦百姓又那里能吃得起！”说到这里，崔破不禁又是想起当日上京之时所见那老妇，遂叹息声。

一行五辆、皆素装饰的车驾越灞桥而过，停于十里长亭之前，早在亭中等候的郭府家疾步而，先对第一乘车的驾者招呼了一句，随即恭敬立于车前声：“郭府家郭英，奉公主及驸都尉令，恭迎老夫人，孙姑爷及孙小回京。”

他这番话有而发，自然声音大了不少，只引得那执盏自饮的老者目光灼灼的扭将他仔细打量了许久。

“孙姑爷说的是，这些盐一旦转手运，最低也有三倍之利，若是到僻远，更可达五倍之数，如此厚利，吃些苦也是值得的”却是隔坐熟悉内情的老郭接话答。

“相公说的是”当日妾也曾听祖父言：“刘相公有才力，多机智，变通有无，曲尽其妙，其理财之政可谓是上不妨国、下不病民。实在是本朝治事能臣，理财妙手。天下多以太宾客、分司东都的第五琦与其并称，然则这位也曾拜相的第五琦大人实是不及刘大人的”却是菁若听闻众人谈论刘晏，又是在这小县之地，也少有顾忌的将当日郭老令公的品评也一字不落的搬了来。

半月之后，长安城外，灞桥

想到这里，崔破忍不住悠悠一叹：“刘相公天下奇才，如此官民两便的理财巧思由不得人不击节称赏”

见此人并无奇之，崔破一瞥过后也就不再留意，顾自安顿下母亲及菁若、弱衣等人坐下，并将执意要到楼下用饭的老郭等人也一并留下后，唤过小二，开始菜用餐。

闻听这般话语，那一旁的老者中神光一闪，复又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番后，方才微微一笑起，下楼而去。

搀扶着母亲走上二楼，却见有七八副坐的雅间此时却只有一人在坐，那人年龄当在六旬之间，穿着一不束带的麻衣，酷似一个多年不得意的老书生，正一边观望远的盐池，一边自斟自饮。一个四旬左右的老家人在他后站立，以为服侍侍侯。

“这位公有所不知了，就这价钱还是当朝漕盐转运使刘大人行了常平盐之策后的结果，以前的盐商那一个不是来一趟就有七八倍的转手之利，更远些的还能翻到十倍以上，他们家里的那个钱可真是海了！”却是前来上菜的小二哥听到客人们的谈论，陪了一个笑脸后，对崔破说。

因是在官上行走，崔破这话语声虽小，依然吃南风一落了半个前的老郭耳中，闻言他哈哈一笑：“公行经此地时，多半是冬时节，那个时间这盐池未开，公自然是见不到了，总需等到每年五月中旬过后才行的”

“孙姑爷太客气了！闻知老夫人来京，公主及七爷本拟今日亲自来迎，只是恰逢今日是先皇代宗陛下的‘谴奠’之期

他这不避下人，同坐共餐的举止，不仅让那小二一阵纳闷，也惹得另一桌上的那个老学究客人也颇是好奇的朝他打量张望了一。

一听这话，崔破不免在上暗骂自己愚笨。彼时的盐池与盐田自然是不与后世一般能日日生产的。

常平盐之策也即是撤除历代遵行的盐田分区辖，消掉界限，但就产盐区置官收盐，再令商人购运，朝廷一税之外，不再征收其余税赋，更在通都大邑、地僻乏盐之地，设置官仓储盐，待盐价腾升之际，而平抑市价。如此将以前为少数豪门富所垄断的盐业经营权彻底打破，分散引更多商家投运盐，朝廷不仅是盐税大增，更可裁去全国涉盐官吏的三一之数，大大减低理开支，同时更能保证四方用盐均价供给。在千余年前，官居尚书左仆、领江淮漕盐转运使的刘晏即能想到如此由朝廷调控、商家运的善政，实在是孰为难得。

素轩车的帘幕一掀，一麻布白衣崔破下车来，还了郭英一礼后：“郭家辛苦了”

“那我前次由此地经过却是没有见到这等景象！”半载之内多从此地经过的崔破自言。

一路说笑着，午时刚过不久，众人已是到达解县城内，避过熙熙攘攘都是商贾打扮的人群，崔破择了一个略为偏僻的酒楼停下安歇就餐。

…　…　 …　 …

“正是，这官两边就有两个盐池，左手边那个叫大盐池，右手边那个略小的叫女盐池，整个咱们河东及相邻几都是仗这两个盐池供盐用的”常年行走在路上，见多识广的老郭闻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