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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向内侧躲闪。
那人一手托住盘子,空了一只手出来,疾电般探出,卡住了我的喉咙,登时呛住了呼吸,连连咳嗽。
那人把托盘往榻上放了,单拿一碗饭,瞧那情势,竟是要动粗强喂,我赶紧摇手示意,表示愿意进食。
他冷冷瞧着我,眼睛里没有半丝喜怒神情变化,在一片昏昧中实是奇诡可怖,缓缓地放开我咽喉部位。
我只得端碗吃饭,那人一直盯着我全部吃完,居间但有不豫,或进食稍慢,他那钢钳一般的手便伸了出来。
质潜在我治伤的这几天,受的便是这般待遇,委曲求全,情何以堪,一滴滴泪水,坠落碗中,和饭吞。
寂静如死中,只闻杯盘错落,我神思恍惚,好似觉得那声音并非只从我这里出,似远非近,重合起落。
那人收去空碗,身形一晃,人已倏忽不见,只有帷幕翻卷。从那人出手来看,虽然快速,力量并不大,即算身负武功也不高。对咽喉部位那般的一卡一收,纯系做多了以后熟练无比。只是来去无踪,全无半些声息,殊为奇特。
过得不久,他又出现了,这一次带来洗漱汤水。我有些了然,进这地方的都是些将来预定要服侍许瑞龙的初进少年,因此得让他们不为饥饿折损健康,不为囚禁蓬面灰头。美玉明珠光彩不减,方能在收服以后随时亮相,出此红楼,此身不再为人。
那人第二次离去,我瞧出了一些端倪。这人不是从我们来时的门里出去,这间卧室还另有出口。奇怪的是那暗门开合竟会没有一丝响动。
那出口在哪里,会通向哪里?最容易想到的地方,是方才检验蜜爱令牌的那个神秘所在。
身子燥热起来,坐不定神不宁。抚摸双颊,其热如火。
骇然,方才的饭食里,果然有不正道的药物掺合在内!
我急忙盘膝坐定,运功抵抗。
思绪起伏不定,心神几乱。
眼前身影走马灯般不住晃动,不知是质潜,是咏刚,抑或是许瑞龙。
每个人都在笑,隐隐约约耳边皆是荡人心魄的缠绵语致,不胜低徊。好象看见质潜一身夺目的红,一脸喜气,手牵红绿丝萝,那丝萝尽头…是刘银蔷!
心里炸开一般的疼痛,欲待叫唤,只是叫不出口。嫉妒,象火一样猛烈燃烧的嫉妒。
可――情境乍变,似乎那个新娘不是银蔷,而是我。那个新郎,也不是质潜,而是许瑞龙!
他得意大笑:“锦云,我要娶你!我要娶你!”
“不!不!不!”我愤然而无力的徒自挣扎。
难道陷入这一张网,再难自拔?
“魔由心生。”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骤然似当头泼下冰水。
冷了全身,却见咏刚的脸,天已翻地已覆,他仍然是那么从容温和:既走出了这一步,咱们坚持着走到底。…我等着你回来。
他等待。守望。
清冷冷凄惶惶,一如儿时无助遇着亲人,全心全意的依靠。我在心底微微喘息,这当口已知是药力作的一幕幕幻象,然而危机已过,神清虑静,内息流经四肢百脉,渐趋物我两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