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说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读他的信。他说不怎样，他会常常看她从草坪上走过。她不再说什么，最后狠狠击一下键，下了网。她下午有一节课，匆匆抓起书和笔记本，向客厅走。格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留了一份午餐给她，是便餐店买来的三明治。她打开保鲜薄，粉火在两片黝黑的面包中间，伤一样咧开。

他们在排练一段歌剧。是两个业余演员，在本地歌剧团跑龙。唱得来劲，女人壮的大掌在理员背上一通的拍。理员够忙的，却还有一份闲心和人密语。她见两人分手，便赶下楼去，走地下室时，他正从洗手间来。看见她他向后一个小小的趔趄。乔红梅一乐，看，我也能杀你个冷不防。他不失礼貌地暗示她，他是有门铃的。她说真对不起，失礼了，可门是大开着的。他说又要去看风景？他这回笑得放肆了一些。她说她的钥匙落在家里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他的电脑。他以歌剧龙的姿式，向她摆一个古典邀请。她盯着他。睛，棕；发，黑；耳朵，偏小（但廓优）。她将他的特征描扫在脑里一一登记。他仍藏在某个歌剧角后面，戏腔对她说，哪里，为你这样迷人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他有些张，表面上和她要贫嘴。然后他走到写字台前，为她拉开带的转椅。她又看他一，这就是引发我倾诉的那个人？才华还是有一的，一手好文笔瞎糟蹋在她这儿。他问她要不要来杯什么喝的。她说随便，有什么我就喝什么。击两下，电在她和他的空间里吱吱尖叫起来。

他说一定需要名字吗？他睛忽然很神秘。黑睛。黑发。个五尺九寸左右。乔红梅在下课时开窍了，那个密语者可能是谁。楼房理员的形象和早先的文字形容相符。并且他了解每家每的背景、经济状况、情局面。

她轻轻晃动二郎。他却没打开三明治。从十六层楼上的位置看，他是顾盼的。他在等一个人。她看理员不断看表。她也看一表，十二五十九分。毒贩一般会准时到达，理员的脸是轻微的中毒者的。

第二天中午，乔红梅看见理员从草坪上走过，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她坐在自家台上，一副太镜。理员的尾辫被风动起来，顿时添一哀婉的风。你看，我也可以把你锁我的瞄准距。遮伞稍微倾斜，影特别理想。你看，我也能呆在暗，而把你亮在明。理员坐了下来，坐在被鸽粪涂得斑斑的长椅上。看来他要在乔红梅的瞄准中吃午餐了。她和他成了大俗凶杀片的典型镜。

她告诉乔红梅，一个电脑界富来到她的分店，一气买下几万元的西装。她被富翁邀请到试衣间里去伺候试衣，两人就地生情，一场。妮妮正要脚踏两只船，却收到解雇通知。原来服装富翁从防盗监视里看见了妮妮和电脑富翁在试衣间里成就的好事。妮妮叹，这年你就没有一个绝对清静的角落！理员现在以一张报纸掩。她向妮妮发了封短信。然后她一呷着纸杯里的冰。妮妮竟上回信了。说她刚收到密语者的第一封信。信中他夸妮妮年轻貌，是一切西方男人梦中的亚洲女形象。妮妮没有把他的信原文转发，还把他当个富翁给她自己私下留着。

他说因为她捐了许多书。

她跑回去，却发现通往楼平台的大门上着锁。她很快在地下室找到楼房理员。他非常客气，问她上平台有何贵。她说看看风景。他说恐怕不行，他无法向住协会待。她说她不去自杀，他笑嘻嘻回答说那谁知。她说不放心你和我一起上去。他两条眉一挑，表示她的邀请很妙，他很领情。接着他又回到飞机乘务员那永远不想跟你混熟的微笑，说他可不想上那儿看风景。他话锋一转，谢谢她为公共洗衣房捐的书。洗衣房有个烂书架，谁有旧书就放上去，供大家在等衣服时读。人们常常把书拿回家，又把家里的书换上去，因此形成一个方便的小周转。

乔红梅走上草坪时停住了。她四张望，然后目光定在十六层的公寓楼。那儿是这座大学城的制。

乔红梅问他怎么知她捐了书。

新网址一片清静。只有妮妮一封短信，打开，噗哧一声乐了，妮妮已结束了五天的浪漫史。

她接过他递来的白。这个骗取她信任和激情的人，秘密或公开地跑着许多龙。

她说书上并没有她的名字。

一个女人走过来，红发，胖而大，像个生过一群孩的好心尔兰主妇。她手里也是一份三明治。这个自由民主的大国人众多，却只有那么几样饭。一个被快餐统一的联。女人和理员边吃三明治边读几页纸。不久，他们的手动起来了，在上打着节拍。乔红梅从椅上站起，伏在台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