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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m04.杀西夏旅馆者(4/5)

演的)原先被它像蚂蚁随意踩死的人类,找到了一个歼灭它的方式:他们把它诱引进一个错误情境、一个自毁程式、一个逻辑悖论而使它不断攻击自己的回路陷阱…

于是元昊,忌刻多诡,杀了知兵能战,三川口之役及好水川之役以伏兵袭杀宋军近十万的悍将野利旺荣、野利遇乞--杀了马上知道中计了--野利皇后,我们那位妮可基嫚,自然是惊惧悲恸,以这两个冤死的叔父为那惨烈生殖斗争最后翻盘的鬼牌。她一身缟素、梨花带雨、悲抑抽噎。以元昊一怒即诛杀全族的习性,野利家男女老幼从此灭族的惨酷场面必定正在上演。领地里帐幕烧成灰烬、屍骸遍野,野利家男人的头颅一颗颗插在其他氏族的枪矛上。图尼克说,野利氏一定发着抖,对太子宁令哥低嘱:血债血还,我们野利家全族的血,一定要你那个没过门的媳妇,要她们没氏全族的人头来揩乾。只要你即了位,我要那个臭屄被自己将要经历的折磨活活吓死。我要你派人去中国打听他们最能让人痛不欲生却可以拖延最久不会立即断气的精致刑杀有哪几种,我要你一套一套在那贱人身上玩过…

其实元昊那时也后悔了,他下令寻访大屠杀后野利氏出亡的幸存者,有关于没氏的记载至此亦完全消失。也许那个裙胯下喷散出致命香气的小美人植进他脑袋里的蛊虫生命周期过短;也许诱奸少女的亢奋激爽在他杀了下意识恐惧会惩罚他的两个野利家男人后瞬即烟消云散;也许是与青春女体缠斗耗尽的精力突然让这气弱老人孤寂回忆起和那些部落首领饮酒盟誓,逐骑射猎,党项武士之间佩刀耳环哗啷响,挨凑坐在一起时皮靴皮盔混着“羌腋骚”的男子体味;也许是两个女人之间在各自帐篷暗处的巫术、诅咒、反诅咒、杀鬼招魂…。总之,没氏不见了,那个造成父夺子妻丑剧的美丽尤物,像天女下凡在众人犹目眩神摇一片花雨光雾中,就彻底从这个故事里消失了,她简直像是荷马史诗特洛伊战争里的海伦,从天而降,释放出让所有男人眼光变直脑波混乱的强烈荷尔蒙,由是所有的英雄豪杰们皆疯狂地拔刀互砍。有一天她突然像被外星人的飞行器用一道光束照射,轮廓愈来愈透明,香气慢慢自空气里消失,也许就那样腾空而去。所有曾砍杀自己亲人挚友的人们这时大梦初醒,全带着迷惑、羞惭,有一种残余的幸福情感却又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的傻笑…

没氏的消失,发生在对野利家的血洗屠杀之后,那多少令人有点感伤。但在这个悼亡、伤逝的时刻,元昊的第七个妻子,不太适恰地从一片黑暗迷雾中古怪阴恻地浮出脸廓。图尼克说,我知道接下来的情节,会让许多忍耐着听到此处的人们拂袖而去,他们会说,没什么好分析的,这元昊就是匹禽兽罢了!但我还是要请你们稍安勿躁,故事已近尾声,血腥的人伦悲剧就要发生。如果你习惯于好莱坞那近乎SM的冤仇必报正义必张的道德观,那这个故事的结尾可算差强人意。且正如希腊一位哲学家所说,我们如果不勉强自己盯着天体上那些乖异、不寻常、让我们惊异陌生的天文现象:那些流星雨、日全蚀、彗星、天蠍座逆走、白矮星…我们如何能真正体悟一个更大范畴的,宇宙运行的神秘秩序呢?

这第七个妻子没藏氏,她原是野利遇乞的妻子,也就是长腿美人野利氏的婶母。建国初期元昊与天都王遇乞兄弟在砍杀了上千个宋兵的首级,他们各骑一马,谈笑弯弓一人一箭轮流将跪在土丘上的宋将任福、桑怿射成血刺蝟;或是杀吐蕃王屠城高昌斩回骰兵砍掉那些手无寸铁绿眼珠的景教徒之后,在那样肉体犹亢奋颤抖、灵魂深处像鬼火飘浮着一种和敌对宗教背后愤怒神灵对决的恐惧的夜晚,他和野利遇乞眼睛对着眼睛击杯狂饮(将来谁背叛谁,就杀了谁),一旁屏去侍婢,亲自持刀削切烤羔羊肉,低头服侍的“嫂子”在元昊下令血洗野利家族寨时,这个女人仓皇逃往三香家尼姑庵出家为尼。元昊在野利皇后悲愤泣诉两个叔父枉死的愧悔情感下,将这位故人遗孀迎回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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