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咳嗽一声：“别胡说八。”

“不要转移话题。”江岳坐回到沙发上，居然有脸红。

“女？”顾小影扭过，笑嘻嘻地看着江岳“江老师你了吧？今年可是我在艺术学院生活的第六年了，六年来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写‘自知之明’这四个字。我还纳闷呢，你说这么重要的活动，学校吗不找年轻漂亮的本科生来服务？话说我们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彩衣娱官。”

“知知，”顾小影挥挥手“你是七十年代的人嘛，果然和我们八十年代的人有代沟。”

桐一直看、一直看，看得目不转睛。直到江岳偷偷从后拍他肩膀一下，才把视线收回来。

只见明亮的光下，顾小影略化了淡妆，绾了发髻，神采奕奕地站在礼堂门。她穿着学校统一定制的米白七分袖职业裙，绛红丝巾，整个人都显得致而练。尤其是当她走在嘉宾边引导介绍时，一颦一笑都恰到好，举手投足都颇有气质。

她看着江岳，一本正经地指天誓日：“我们八零后的女生，固然是要蕙质兰心，可是人人都不放弃女的终极追求！最好走在大街上回率达百分之二百！我们决不委屈自己，化妆品、漂亮衣服、瑜伽课，一个都不能少！青苦短啊江老师，趁现在还年轻，先天不足后天补，勤能补拙是良训，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懂不？”

、有些憨的男人，相遇在一份红烧炖土豆面前。

一推门，看见只有江岳在屋里，便如释重负地松气，笑嘻嘻地打招呼：“江老师好！”江岳本科毕业后就来艺术学院工作，和这群几乎是看着长大的研究生们素来亲近。他见顾小影门，便起给她倒，然后笑着说：“辛苦了啊！”“好累啊！”顾小影一边答一边往窗边的长沙发走过去。在江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她已经绕过茶几，像抛一块抹布一样把自己抛到柔的沙发上，再甩掉跟鞋，四肢舒展地成一堆泥，发满足的叹息声。

江岳把递给顾小影，好气又好笑：“顾小影你真奇怪，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啊！我倒是觉得女孩的样貌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还是要蕙质兰心。”

江岳倒一凉气：“你超人啊？”

看着嘉宾们鱼贯而的背影，顾小影忍不住咧嘴笑。好不容易持到最后一位嘉宾也从礼堂里消失，顾小影呼一声，转一溜小跑冲向休息室。

一小时后，开幕式结束，参观程序。

顾小影瞥他一，扁扁嘴：“没钱就努力赚钱啊，你以为钱是攒来的吗？告诉你吧，钱是赚来的！不钱怎么能刺激自己努力赚钱呢？”

“好孩？”江岳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磨牙“我比你们大四岁！”

上午九，一溜儿黑小轿车缓缓开艺术学院大门，在礼堂门停下。领导们下车，依次会场。桐走在中间的位置，一抬，看见顾小影的刹那，前一亮！

他压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顾小影——和前几天那个穿着睡衣买红烧炖土豆的小姑娘相比，这压就不像一个人！

说完就快步跟上前面领导的步伐往主席台上走去，江岳站在礼堂后半，看看穿西装的桐，再顺势看看他前方穿浅裙的顾小影，很有些慨地咂嘴，心想果然是人靠衣裳靠鞍啊——像顾小影这样的疯丫穿上职业装都能这么好看，这衣服的欺骗也太大了吧…

“错，”顾小影一脸贼笑“我是女超人。”

“谢谢，”顾小影接过一次纸杯，一边喝一边赞扬“江老师您可真够有品位的，我将来找男朋友一定就找您这样的。唉，话说这年的男人基本都是视觉动，您这样的好男人快绝了呐。”

桐笑笑，低语：“忙完再去找你。”

江岳看看顾小影，嘀咕：“顾小影你小心嫁不去，这么能钱，谁养得起你…”“钱怎么了？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好不好？课时费啊、稿费啊、班主任补贴啊…”顾小影掰着手指数“我每周要给本科生上八节课，给两份报纸写专栏，每个月给六家杂志供稿，还要给一个专科班兼职班主任，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第二次见面，机会是学校提供的——十月，艺术学院五十周年校庆，省领导亲临庆典现场揭幕，桐等人随行。为了这次活动，艺术学院专门安排了女研究生贵宾接待员。很巧，顾小影就是其中之一。

江岳瞪大，恨铁不成钢：“顾小影，你能不能多装一会儿！你看看你这个样，刚才站在礼堂门那个女到底是不是你啊？！”

他回，看见江岳乐不可支地揶揄他：“看什么呢，师兄？”

（2）

江岳被这串长篇大论砸了，目瞪呆，半晌才叹：“那得多少钱啊？”

与顾小影住同一间寝室的许莘刚好推门来，听见这段对话哈哈大笑：“小苍蝇不要调戏江老师，人家是好孩！”

“我怎么胡说八啦，”顾小影坐起来，一边自己的脚一边抱怨“你说咱学校那么多女，学戏剧的、学舞蹈的、学民歌的…找哪个不行？吗偏要找研究生？你看研究生哪有女啊，果然都跟李莫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