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下，低翻着中级会计的书：“你认识左手吧？我和左手一个宿舍，总是能听到左手和方小刀说到你，我听了你很多事儿…”

阿瑟停顿了一下：“十八你自己说，你觉得我应该让你相信，还是不相信？”

酒吧外面，阿瑟和小麦撕扯在一起，小麦嘿嘿笑着把一个什么东西往阿瑟的衬衫领里面着，我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我能不能只相信我自己？”我难过的看着阿瑟。

“啊！你就是左手他们宿舍的那个欧？”我惊讶的差儿喊声，我慌忙用手捂住嘴。

左手的表情让我有些想笑：“中就学过一些啊？你怎么连《山海经》都…”

“左手跟我提过你，说你英文极了，毕业后会申请去加拿大的学校，而且上学期寒假，我还在你们宿舍…”我想起去年寒假在左手宿舍，在欧的床上睡着了，那个温的宿舍温度，我慌忙打住话，我总不能说我睡过你的床吧？

“山—海—经？是，是什么？”左手的表情更加不自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觉自己的脚痛了一下，我差儿喊声，抬，看见方小刀朝我挤眉的，我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看见左手靠在吧台上，不吭声的转着啤酒杯。

欧的睛亮了一下：“你知我？”

“没怎么，我，我看到过你墙上的书架，全都是英文书。”我岔开话。

“我们都离开学校三个多月了。”阿瑟环顾着夜晚中亮灯的教学楼，有些发呆。

阿瑟了一支烟，转脸看我：“有和小联系吗？”

阿瑟朝我吐了一烟，好一会儿才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想让你相信情吧，我又拿不来证据，去证明那个远在最南边城市的男人是你的，我也没有办法去保证你们没有办法在一起的这些年，可是我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你和他的情是不是就真的跟毕业这个玩意儿一起死掉了呢？”

我站在阿瑟边，也跟着发呆，夜晚的教学楼是安静的，虽然里面有来来回回走动的影，我一直都觉得晚上要比白天安静，可能是好多东西都被夜晚盖住了。因为看不见，所以我们会相信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是好的，就像我们逗小孩，随便找个什么书本树枝的东西遮住下脸，然后突然朝小孩来笑脸，小孩就会咯咯的笑着，好像我们大人真的会隐一样。

我着脑袋：“哪有啊？我也得有时间去看你和小麦才行啊？”

看着小麦的表情，我差儿笑声，从信封里李遥的信。

我追着方小刀把信抢过来，踢了方小刀一脚，方小刀着：“好啊，偷偷背着我们男朋友，亏我们左…”

欧转脸看着我，一脸的疑惑：“你到我们宿舍，怎么啦？”

我对着学校的贴满了买卖求租兼职信息的公告栏，开始地毯式的搜索，暑假过去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没有工作对我来说是非常要命的。我始终不相信，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命都没有太大的把握掌

阿瑟和小麦来学校找我，叫上左手和方小刀一起，到学校外面的小酒吧喝酒。

“工作还习惯吗？”我想装着没听见，低开始踢着鞋边儿的小石。

“经注译文？”左手摸着发，表情有些不自然：“你们，那个书也看吗？我都什么不懂。”

“谁给你的信？”方小刀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信，对着酒吧的灯光念着：“呀，还是笔字楷呢，有才…十八，一直想去你们学校看看，却总是言，不是学生会的工作太忙，就是我太懒了，告诉你一个可笑的事儿，我竟然车，奇怪吧，我当初也没想到男生也会车，对了，上次你帮我摘录的经注译文我对了，刚好是我想要的…我们同宿舍的室友看了你写在信封上字，怎么都不相信你是女生…”

“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李遥是师大的宣传长，去年两个学校联谊的时候认识的，只不过是朋友而已。”我有些恼火的瞪着阿瑟。

我听见左手问阿瑟：“工作怎么样？赚工资的觉吧？”

“你还是不想着我们，要是想了怎么会没有时间？”小麦朝我龇牙咧嘴：“我现在是社会上的人了。”

我欣赏着李遥正楷的笔字，笑：“看的多了，不过我觉得《山海经》有意思的，都说是东方朔译的，不过风格跟东方朔还是蛮像的…”

小麦用喝可乐，可乐已经喝完了，小麦还用不停的溜着，发很大的声音。阿瑟的手机响了，阿瑟对着喂喂了两声，站起了酒吧，小麦瞧瞧的跟在阿瑟后面，笑的极其诡秘，不晓得想什么坏事儿。

“真是人走茶凉，我才毕业几天，你理都不理我了。”阿瑟用手指弹了我的脑袋一下。

阿瑟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大啤酒：“一个会写诗词，一会儿用笔字写信，这不合适的吗？”

“喝你的酒！”左手冷冷的盯着方小刀。

因为都喜古典诗词，都喜古文，就一直通信，象少年时代的笔友，虽然后来可以发电邮件，电话也越来越方便，但我们还是习惯用信封和邮票、还有钢笔写字往来信件。那时候北京市内的通信，大概三天左右会收到，也就是一周左右我和李遥才会收到彼此的回信，打开信纸的瞬间，看着李遥隽秀遒劲的笔字，我就会特别兴奋，那个年代，还能持用笔和钢笔互相通信的人，估计不多了。

我刚接到李遥的信，对着酒吧昏暗的灯光撕扯着。李遥是师大的学生会宣传长，两个学校联谊的时候，大家互相认识了，李遥写的一手漂亮的笔字。

阿瑟连着了好几烟，没有在说话，也可能是阿瑟也不知还可以说什么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