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啊，你有时候还不得不相信他是神哩！''是啊。'朱怀镜说。

大家齐声鼓掌。朱怀镜说：'好书法。范长，我不懂书法，看还能看个大概。你的字师法瘦金，却又稍略丰些。我们不懂书法的人，只知字好不好看。范长的字就是漂亮。'范东接过巾，揩着手，摇摇，笑着。他摇是谦虚，笑是兴。看来朱怀镜说中了。临上车，范东突然回说：'怀镜，你坐我车吧。'朱怀镜便上了范东的车。

'范东笑了，说：'你这不开了？好吧，改天有空再说吧。'朱怀镜忙了谢。范东又问他都读些什么书。朱怀镜说：'我读书

村支书三十多岁，刚下车时，余明吾介绍过他，大家听得不太清楚，不知他姓甚名谁了。笔是新的，半天不开。朱怀镜急了汗，就望望余明吾，怪他工作得不细致。余明吾便望望随来的县委办主任。县委办主任没谁可望了，就红着脸，手不停地抓着发。范东却是不急不慌，将笔浸在墨里，轻轻地晃着。

望着尹正东串前串后，朱怀镜总在回忆，不知在哪里见过他，或是他像某位熟人。范东突然萌发了新灵，'对了，我有个想法。典型越越好。我建议你们就抓住这个村，把它的经验总结透。这个这个叫杏林村吧？我看改个村名吧，就叫枣林村。'树先典型似乎有个规矩，就是总树基层的好人好事。下级同上级的关系，近乎于橡泥同手的关系。橡泥你想什么就是什么，越是基层，越是好。

'范东欣然答应了。村支书便拿宣纸，往桌上一铺，请范东题词。

朱怀镜说：'范长，我很想要你幅字，或是画，只是开不了。

望着车窗外茂密的枣林，范东忍不住啧啧叹，'王维那首诗，用在这里真是太贴切了。故人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日，还来就。诗人描写的，就是一幅画啊。''是啊，王维本来就是个画家，他的诗就真的是诗情画意了。'朱怀镜说得像个行家，心里却很虚，生怕范东的秘书听破绽。秘书坐在前面，不多说话。组织长的秘书就该如此，看上去像个聋，不注意领导同志们的谈话。

改村名可是个大事啊！朱怀镜带鼓掌，说：'范长，我用老百姓的话说，全村人托你洪福啊！你能不能为这个新生的枣林村题个词？

嘛。我看思路越来越明朗了。怀镜同志，永杰同志，明吾同志，正东同志，你们要好好总结啊！'一行人走起来看似阵容随意，其实自有规矩。范东的右手是朱怀镜，左手是韩永杰。余明吾和尹正东随后，也是一左一右。尹正东也许太急，走着走着，就会走到前面去，凑在范东面前说几句。他上又会发现自己不对劲了，忙退了回来。可过不了多久，他忍不住又走到前面去了。

他的脸相总是微笑着的，村们看着很亲切。笔终于化开了，范东先在旁边报纸上试试笔，再挥毫题：学习枣林经验，加组织建设。范东题。某年某月某日。

'好漂亮的乡村景，真叫人连忘返。我退休以后，就选这乡村住下来，没事写写生，多好。'范东叹。

一时找不着话，朱怀镜只好说：'范长书法真好。别说，这也是领导形象哩。泽东同志，大家就不得不佩服，文韬武略，盖世无双。

'范东笑：'怀镜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敢同他老人家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