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泰南内会儿，看哪哪新鲜看哪哪好奇…们都大我十多二十来岁，结婚的结婚挣工分的挣工分，哪有闲心陪你玩呀，再说内也不是玩…”灵秀说先吃饭，问凤鞠想吃啥“吃炒菜还是吃啥？”

灵秀笑着努努嘴，还胡一下凤鞠脑袋。凤鞠说后来是怎找到你的，灵秀说婶儿是自己醒的“气的你俩舅舅这骂我。”凤鞠对此颇兴趣，于是抱着灵秀胳膊问当年都啥样，让婶儿给她再说说。

凤鞠想了想，说左近是不是有个薛记饼，听说味儿不错。灵秀笑着刮了她鼻一下，说准是香儿跟你说的吧，这么一问，凤鞠脸又红了。

饼上桌，她让凤鞠先吃，撩起发时才发现，已经盘脑勺上了“现在不也有结婚早的，晚二年领证不就是。”剩三分之一的烟在徐徐中亮了起来。

凤鞠说怎那么早结婚呀，还没到法定年龄呢不。灵秀就笑，说咋学的跟香儿一样了呢，倒开始盘查起婶儿来了。

她说当年不如履薄冰也不行，要不然，扫大街都烧香了，说到这儿，灵秀嘬了烟，看向凤鞠内双时，像是知要问啥似的，说再后来，婶儿中毕业不就嫁沟堡了。

记事儿之后，她也赶上两年吃窝窝的日，八三年分田到，她都上育红班了，是故，心有，尽她说没赶上学x庆学x寨大锅饭大波轰的岁月“内会儿是不是倍儿压抑？”

“拧得香儿吱吱叫还乎？”“那也乎呀。”凤鞠又“内会儿你们都在梦庄上学吗？”灵秀“嗯”了一声，说陆家营村小，和辛家营一样都划到梦庄公社了“小学是在梦庄念的，初中中就都归到梦了。”

“啥后不后悔，香儿到年都十八了。”搓着酒杯，她说大队给开证明信啊，白纸上写着某村居民因结婚迁往某地，章一盖就算完事儿了。

来的东西存到邮局，趁办事儿的暂未下班，还顺办了个电话业务…

而后撺掇凤鞠喝瓶啤酒，东西齐备了，她就了烟，笑着说：“为人民服务。”凤鞠也笑了起来。

凤鞠说想冰，之前也练过，可就是不好。灵秀说这难也不难，掌握好平衡度就行，再有就是的时候把重心放低一些。

“有回跟你舅他们一起去打草，半截儿累了靠什么上就睡着了，结果，找不着我把他们急的什么似的，哥俩都哭了。”凤鞠说：“听我妈说起过，说内会儿婶儿能半个大人。”

她说小内会儿都是在冰上的，海河面宽，摔几个跟就学会了，来泰南反倒的少了，主要是没时间。夏秋三季放学得先去地里打草，冬天就挎着粪背去上拾粪和粪，要么就是去地里拾掇苗，别看内会儿岁数不大，东颠西跑倒也把胆儿练来了。

把钱一，地址门牌号也都给留了下来。她告凤鞠，说以后事儿越来越多，寻方便也好，省得再往外跑饬了，秋气，太正足，灵秀问凤鞠说吃完饭想去哪玩“累的话就看电影介，不累咱就去冰或者划船介。”

她闭了下，说：“香儿姥爷怕婶儿吃亏挨欺负，现在看，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理…他说人心最难测，真是人心难测，不过婶儿当时岁数小，看不透彻。”渍了一声，她说倒也不能说完全没觉，就是觉得丑也好俊也好，活着不就是给人看的“世上啊，有真的好人，但也有真的坏人。”

也更刨问底甚至打破砂锅，说后来又怎么了呢。灵秀说后来，笑着说别看日不济，当年倒也没挨着饿。一方面归功于这片地界儿地。另一方面她说得念香儿他姥爷和他姥姥的好了，要不是四为人，估计不可能有福报。

“婶儿，那你后悔吗？”冒了这么一句，凤鞠立改，说岁数那么小，怎么证明二人结婚了呢，还搓起手来，像是忘记此刻是吃饭儿了，灵秀说别尽顾着说话，吃呀，丢下烟，给凤鞠倒了杯啤酒。

“啥？啥都呗，别看上课稀的拉的行有行无，其实也学习。”凤鞠问都学啥呢。灵秀说学啥，学搞对象呗，哈哈地，到饼摊，她说：“白求恩大夫呀，愚公移山呀，还有…”老板过来问都要啥，灵秀说先来六个饼，再来俩拼盘。

“那咱就吃饼介。”凤鞠“嗯”了一声，上前就把手挎在了婶儿的胳膊上。牵着手，她说婶儿你手真乎。灵秀说咋乎的呢，也就你说。凤鞠笑着说反正就是乎。灵秀也呵呵起来。

“婶儿。”灵秀又“嗯”了一声，扭脸瞅过去问咋。凤鞠笑着说内会儿是不是有好多人追你。“追我？”“对呀，就是追你，喜婶儿呀。”灵秀掐了凤鞠一把，说你这妮，倒涮起婶儿来了。“那在学校都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