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惧于忧无患的老神在在，不知他会使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段。忧虑于想起本该走向鼎盛的天门已走了祝雅瞳，若是自己再了意外，将不可避免地没落下去，长枝派不会错过千载难逢的良机，一连串地打压下来，天门永无翻之日。

比起初来时的淡定，认为左右是一条命，柔惜雪的恐惧与日俱增。人总是这样，若是狠下一劲儿，便是被一刀断也就是片刻功夫的事情，狠劲未散，恐惧自也被压抑。可一旦没有丢命，甚至无事发生，就会变得惜命起来。

“柔仙是不是认为我要对他们施以酷刑？哈哈，错了，错了，柔仙恐怕不知，人生在世最痛苦的不是上的折磨，而是这里。”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师门的罪人？慌于这一趟门无人知她的路线，指望人来救像是镜月…没有希望是最可怕的事，柔惜雪忽然发现，自己现下唯一的希望，居然是半月的时光早些到来。

柔惜雪无力抵抗，默默地随着他来到一小院。院中五大绑着两个男，全无一伤痕，只是被制住了无法动弹。“你认得他们么？”两名男面相凶狠，却都透着惧意瑟瑟发抖。

“这半个月来本座还抓了名女，很不错。让本座更期待柔仙的滋味了…”忧无患说得轻佻而得意。柔惜雪心中一沉，哀叹又有女遭殃，急让好看的鼻翼微微开合，愠怒：“无耻！”

“不错。”忧无患嘻嘻一笑赞：“柔仙玉雪聪慧，不愧是天门足。”“既让我知晓了份，最好莫要给我机会。”柔惜雪心中更惊，忧无患有恃无恐的样实在令人不安。

柔惜雪沉默着被带回小院，忧无患补上几指封上丹田，再度施施然离去。半月时光不长，柔惜雪也未受折磨，她修佛法，即使忧无患偶尔才来一回，平日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但日并不难熬，甚至说得上清静。

“哈哈。”忧无患大笑着：“天无常，贼匪未必没有翻之日。岂不闻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柔惜雪并未听说过这两句话，可她蓦然发现，这句话居然十分有理。栾家…不就是窃国才荣登九五之尊的么。她默默无言，随着忧无患前往囚禁占，林两人的小院。无论忧无患于什么目的，能让两个恶人授首，也算功德一件。

柔惜雪也不例外！虽远超同侪，终究只是个芳龄十九岁的少女，会害怕，会惜，也会慌。

“好力！”忧无患赞了一声，指着两人：“这两人满手血腥，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赎罪，对么？”“饶…饶命…”占天河与林无地向来是亡命之徒，一听忧无患之言居然抖如筛糠，求起饶来。

忧无患了左，神秘的笑意：“柔仙且莫着急，容他们再活半月，半月之后的黄吉日，本座带柔仙看看什么叫苦不堪言，饶他是刀添血的恶汉，也要后悔来世上走一遭。”

用。”柔惜雪摇了摇起：“你们每一件恶事，苍天都在看，有朝一日终有恶报。若要以此吓唬于我，更是休想。”

只是半月的时光足以让人习惯初成，日过得太过平静，在天门里清修尚需各劳作，这平淡无事的日，不仅人会变得迟钝与麻木，各奇怪的想法也越发频繁。

“你们为圣教力不少，不过为讨柔仙心，再力一回也算还了圣教之恩。”忧无患向柔惜雪：“柔仙看他们该不该杀？”“恶贯满盈，该！”柔惜雪一撇忧无患：“圣教？果然是【暗香零落】么？”

柔惜雪指着一名太隆起，右脸有一块红疮疤的男：“认得他，是【疤面修罗】占天河对不对？既然占天河在这里，这个就是【黑鸦】林无地了？”

好早为这件事落下一个结局…半月之期，忧无患如约而至。夜降临时他推开房门：“走吧，本座带你去杀两个恶徒，让他们恶有恶报。”戏谑的话语并未让柔惜雪动怒，她昂着：“你也是贼匪，你也会恶有恶报。”

“折磨人的本事我不懂。”柔惜雪摇淡淡答。她可不认为忧无患要杀人单纯为了讨她的心，或是因为自己的貌，为贼首的忧无患就要弃恶从善。多半是要在自己面前将二人折磨得苦不堪言，杀儆猴。

忧无患并不求，带着面的脸上看不神情，目中却诡异的笑意：“不好说，不好说。有时候本座心情好起来，也会些善事的。”

“你？不急，不急。”忧无患哈哈大笑，指着占，林两人：“像这等恶徒不知残害了多少条人命，本座虽说他们百死莫赎，可一个人只能死上一回。柔仙认为要怎么才能死一回，和死一百回一样苦不堪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