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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笑道:“大概这场闲事并不是乱管,而是非管不可的闲事,是不是?”
钟宗为之语塞。陈菡英放眼远眺,不理会他。钟宗急了,恼道:“你总得听我说清楚嘛!”
陈菡英铁青着脸,悻悻道:“干我屁事!我为什么要听你说?”
钟宗一跺脚,恨恨连声道:“我前世作了什么孽?今生没一个人肯相信我!”
陈菡英听了,忍不住掩面悲啼起来这时恰好山上有名帮中弟兄下山,见陈菡英受人欺负了,正待挺身问罪,瞥眼见是钟宗,又不禁愕然而止,瞪着一双环眼,不断逡巡两人。
陈菡英哭骂道:“你还站在这儿干嘛?滚开!快点滚开!”
钟宗心中无限伤痛,赌气道:“你还站在这儿干嘛?滚开?快点滚开!”
陈菡英猛地抬起头来,挂着满面泪痕,泣道:“我何尝叫你滚来着?我教他滚开也碍着你了!我知道你们是一见倾心,把我当作肉中刺,眼中钉,借题发挥,变着戏法儿教我滚开,免得碍了你们,你当我不知道呀?滚就滚,滚就滚,不滚就太不值钱了?”
泣完之后,当真就往回里跑去那名弟兄听说是教他滚时,这时早已逃得不知去向了。
钟宗四望无人,赶上去一把将她拦腰抱住,脸对脸儿低声说道:“我若对那女人起了坏心,便不得好死!”
陈菡英不再挣扎了,泪也止了,但仍不肯深信,噘着嘴,不胜娇羞地低吟道:“女儿家的清白岂容玷污?小侠既不见允,也罢!…”她把昨夜甘泉临自绝前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念了出来。
钟宗又惊又喜,急道:“你昨夜去那间客栈了?!你说娘会肯答应收用她,派人来接她上山不?”
陈菡英杏眸连转,淡淡道:“你娘又没回来,我怎知道她老人家肯不肯?”
钟宗退了半步,睁大眼睛问道:“我娘会没回到九连山来?”惊愕之情,溢于眉宇。
陈菡英忽然破涕为笑道:“我不过骗骗你的,看你急成那副样子!”
钟宗如释重负,道:“咱们快见我娘去!”
陈菡英笑了笑,相偕入山。
陈菡英一径领他去赫连蓉姑的房里。钟宗见了他娘,立时扑到赫连蓉姑怀里,母子并无一言,只是各自唏嘘。两个人三只眼睛对望着,掉落三行热泪来。
骨肉之情,出自天性,再也做作不来的。
陈菡英看别人,想自己,笑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躲在母亲怀里哭,真不害臊!”
说时,大眼里却禁不住滚出几滴泪水来。
钟宗脸色一红,讪讪站开一边。赫连蓉姑拉过陈菡英,噙泪笑道:“你也到我怀里来偎一回。免得说我厚了他又薄了你。”
陈菡英当真一头偎在她怀里,嘴里胡乱咿晤着,尽情撒娇不已。
赫连蓉姑满脸含笑,频频轻拍陈菡英的香肩,显然,她也十分痛爱陈菡英的。
钟宗无限快慰,乘机说出甘泉要伺候她一生的要求来。
赫连蓉姑颇为怪异,问道:“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钟宗不会撒谎,一五一十地把从相救到她自绝的经过简略地说了,只有相救时的情景,因不便出口没说出来。
陈菡英生怕赫连蓉姑答应收用,一双大眼牢牢盯住她,心中起伏不定。
却见赫连蓉姑秀眉微微一皱,单眼频转,忽然微微笑道:“好,我马上派人接她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