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该chu手时就chu手

福宁殿这一遭议事之后，回到家里的蔡京未免有些闷闷不乐。原因很简单，他着实不想zuo这样一个恶人。他这个首相虽然不怕别人的弹劾，但是，倘若反对声太众，一旦遇到什么契机，那么，崇宁五年星变罢相这样的事难免不会再来。

他最最渴望的名声已经到手了，西北平定虽然是严均的大功，但是，有谁能说这其中就没有他殚jing1竭虑的功劳？当年王安石派王韶开边，从而取得了莫大的政绩，现如今，他的声名又哪里弱了王安石？大宋历代那么多皇帝，有哪位皇帝能够像赵佶这样开疆拓土，成就一时盛世的？他这个宰相被称为名相已经够了，若要再继续下去，如同王安石那样碰一个tou破血liu，未免真的不划算。

反反复复这么想着，他未免觉得心中不痛快。只是何执中还在政事堂当值，再说开诚布公地谈论此事颇有不妥；蔡卞又去了大名府，兄弟二人尚未回复到当年的默契，这zhong事自然是不好拿去商议的；若是叶梦得还在京城，他兴许还可以多一个人分忧…可是现在，要找一个商议的人却是难上加难。

要说趋附在他羽翼之下的人，着实并不算少，然而，这些人大多怀着各式各样的目的，他很难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们。更何况，昔日刘逵、张康国、张商英这些人的前例犹在，一旦jiao付错了人，只怕就连回圜的余地都没有。要知dao，天子官家可是在此事上寄予厚望的！

正当他在书房中想得眉tou大皱时，却只听外边传来了一阵敲门声，jin接着蔡攸的声音：“爹！”

蔡京yan睛一亮，随即沉声吩咐dao：“攸儿，你进来吧！”

蔡攸应声推门而入，shen上只穿着一袭便袍。如今他比以前收敛了许多，除非是大朝，否则绝不穿着那一shen紫se官服chu去招摇。在京城朝官中的名声不知好了多少。即使是昔日那些嘲笑他以大臣之子混迹于饱学鸿儒之中的讥诮话语，如今也大多烟消云散。

行礼问安之后，他min锐地看chu蔡京脸上似乎有些异样，便开口问dao：“爹，听说你和几位相公去福宁殿见了圣上，怎么，可是有什么大事难以决断？”

“都是些辽东战况，不过是老调重弹。不怎么要jin。”蔡京摇了摇tou，摆手示意儿子坐下，这才说dao“要jin的是另外一桩，圣上想要在这个时候裁汰冗官。”

“嗯？”蔡攸闻言异常惊讶，但很快便louchu了满脸笑容“这是圣上一直以来都想zuo的事，既然提了chu来，自然是父亲揽总，把这样的大权掌握在手中。还怕天下官员对父亲yang奉yin违么？趁着这个机会把吏bu牢牢握住。今后父亲说话地分量便更qiang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蔡京冷冷瞪了蔡攸一yan，重若千钧地dao“别告诉我你这个馆阁学士就只有这么一点见识！”

蔡攸见自己的心思瞒不过父亲。脸上不免有些尴尬。他当然知dao，这样的大权虽说令人殷羡，但同样是动辄有不测之祸。当初神宗皇帝对王安石何等信任，但是，最终还不是在ju大的压力下将其两度罢相？天下之事都是有限度的，士大夫阶层经过百多年的繁衍生息，早就抱成了一团，若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哪里还需要等到今天？

左思右想，他只得陪笑dao：“我也知dao父亲是担心士林的反应。但是，圣上一直都是雷厉风行地xing子，倘若在这样的大事上和圣上唱反调，未免会引来各zhong各样的猜忌，到了最后，便是圣眷也可能不稳。再说，政事堂又不是父亲你一个人说了算，把高伯章拉下水，让他替父亲分谤。父亲的压力自然而然就小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蔡京长叹一声，起shen站了起来，脚下步子似疾似徐地走了两步，突然转过shen来“高伯章是第一jing1明人，你别看他对圣上提chu了那么多各式各样的提议，但是，最大的责任往往都不是由他来担当的。你看看他在西南zuo了多少事，结果呢，一点责任不担，反而还在蛮夷之中落了好。他在江南闹chu了多大的风波，最后还不是安安稳稳回朝当他的宰相。这个人说方正吧，又油hua得不可捉摸：说油hua吧，偏偏不少事情还zuo得堂堂正正，就连御史台当初那几个老家伙都偏向他。让他chutou，gen本是痴心妄想！”

听到父亲这样赤luoluo的分析，蔡攸地yan中闪过一丝厉se，沉默片刻，他也站了起来，走到蔡京shen边，用极